你们不肯体面,朕帮你们体面
“整个大明,最恨建奴的是谁?就是那群被从辽东故土赶出来的军民!那是有血海深仇的!谁敢提一个‘降’字,就会被滔天的民怨撕成碎片!”
“所以,只要北京不破,只要朕的正统尚在,只要朝廷的饷银还在发!”
“王永吉这群人,就绝不敢叛!”
“他们只会老老实实地替朕守住山海关,替朕看着吴三桂的后路,看着那几万大军,看着那数十万百姓!他们会把所有事都办得滴水不漏,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保住项上人头和乌纱帽的办法!”
王承恩听得冷汗直冒。
皇爷将辽东盘根错节的局势与人心,剥得干干净净。
吴三桂的软肋,除了在京城的一家老小,还有整个辽东军民的血海深仇。
他可以不在乎大明,但他不敢不在乎身后那无数双想要复仇的眼睛,和无数把随时可能对准他的刀。
朱由检走向御案。
“研墨!”
黄绢铺开,朱由检提笔蘸墨。
他要亲手写下两封锁死辽东棋局的密旨。
你们不肯体面,朕帮你们体面
“陛下,这是……”
“朕养在笼子里的肥羊。”
朱由检站起身,负手走到殿门前。
“今日,朕封死了九门。”
“这北京城现在就是一口大铁锅。盖子已经焊死,锅里不管是狼是虎,谁也别想跳出去。”
既然出不去,那原本还需要顾及朝局、顾及名声的手段,现在就可以彻底放开了。
想造反?想开城门?想跑路?
门都没有。
“这名单上的人,不必再审。”
朱由检转身对着李若链说道:
“平日里贪赃枉法,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们捐饷,一个个哭穷卖惨。“
”既然他们不肯体面,朕就帮他们体面。”
“抄。”
简单的一个字。
李若链握着题本的指节发紧:“陛下,是全部下狱,还是……”
“首恶即刻关押!其余闲杂人等,若愿充军赎罪者,送去各营做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