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城设伏全歼,闯贼全力攻城
安定门外。
灰白色的护城河水拍打着石桥桥墩。
大风刮过,黄沙漫天。
定国公徐允祯缩了缩脖子,抬手用苏绣丝帕按了按额角渗出的冷汗。
他身上那件绯色云锦常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胸前的麒麟补子用金线绣得张牙舞爪。
徐允祯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礼部小吏。
“都把腰板挺直了!议抚归议抚,别丢了咱们大明的体面!”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声音却透着掩不住的心虚。
昨日不是刚打了胜仗?怎么今天皇上就派他来议抚了?
但这正合他的心意。
打仗那是大头兵去送死的事,他堂堂世袭罔替的国公,凭什么跟着城池玉石俱焚?
只要花点银子,给闯贼个封号,把这群瘟神送走,他徐家的万贯家财和十几房小妾就都保住了。
沉闷的马蹄声从风沙中透出。
田见秀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一千大顺老本营精锐。
清一色的双层铁甲,刀枪出鞘。
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
到了石桥前,田见秀一勒缰绳。战马打了个响鼻。
“将军,桥上的拒马全撤了。”亲兵凑上前低声汇报。
田见秀目光阴冷,扫视着前方那座庞大的瓮城。
石桥直通瓮城门洞。
瓮城里头,安定门的主城门开了一半。门后黑洞洞的,隐约有人影晃动。
“崇祯小儿到底还是怕了。”田见秀冷哼出声,“他要是把门大敞开,老子还真得掂量掂量里头有没有埋伏。”
杜勋骑着头骡子跟在旁边,满脸堆笑凑过来。
“田将军,您看瓮城中间站着的那位。那是定国公徐允祯!崇祯派国公出来谈,看来还是很重视这次和谈的。”
田见秀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胡茬。
富贵险中求。
一千老营兵,冲破半扇城门,易如反掌。
只要拿下安定门,他就是大顺破京城的
瓮城设伏全歼,闯贼全力攻城
徐允祯的背影挡在了前面。
田见秀借着马速,手腕发力,长枪猛然刺出。
噗嗤!
枪尖从徐允祯的后背捅入,直接绞碎了心脏,从前胸透了出来。
徐允祯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胸前那一截滴血的枪头。
“我……我是来……议和的……”
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碎块从他嘴里涌出。
田见秀怒骂一声,手臂一甩。
定国公的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挑飞,重重砸在满是血水的墙根下。
“杀进去!!夺门!!”
田见秀带着仅存的几百残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冲向门洞。
那里是唯一的活路。
门洞内,许平安跨前一步。
门洞内,许平安跨前一步。
横刀出鞘。
“神武营!”
“在!!”
百名长枪手齐声暴喝,声浪将扑面而来的血腥气顶了回去。
“列阵!拒马!”
唰!
前排军士单膝跪地,枪尾死死抵住青砖。
后排军士躬身,长枪平举。
狭窄的门洞瞬间变成了一座长满铁刺的死亡绞肉机。
砰!
第一匹战马狠狠撞在枪阵上。
锋利的枪尖借着战马的冲力,直接贯穿了马胸,甚至余势不减地捅穿了马背上的骑兵。
巨大的反冲力让前排的神武营士兵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有人甚至被震得胳膊脱臼。
但没有一个人退半步!
他们咬碎了牙,用肩膀死死顶住枪杆。
“刺!!”
许平安一刀砍下一个撞过来的贼兵脑袋,厉声嘶吼。
长枪齐刷刷收回,带着一连串血珠,然后再次狂暴刺出!
噗噗噗!
最简单、最枯燥的刺杀动作,在这一刻成了收割人命的利器。
冲上来的老营兵成片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