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精进,金榜题名。哪有那等腌臜心思?”
三两语,便想把局面糊弄过去。
陈子龙靠向椅背,扫视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
崇祯初年,太仓张溥创立复社。那时的读书人是何等意气风发,一篇《五人墓碑记》震动朝野。
可走到今天,底下这上千号人,大半是冲着结党营私、科场钻营来的。
一刀切断所有的门路,这群人当场就能散伙。
可若放任不管,那些从北地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真寒门,连考场大门都进不去。
陈子龙站直身子。
“复社的规矩,该有的互助,一样不少。”
声音压过了山塘的风。
“时文研习,同乡联保,陈某绝不断大家的登天梯。”
底下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气声。
紧绷的弦松了,只要联保和透题还在,布衣士子就还有活路。
陈子龙面皮一紧。
“但冒籍顶替,私定名单!”
他抬起胳膊,食指点向最前排那些穿着绸衫的江南大户。
“谁敢伸手,自己去大理寺领罪。别拉着复社陪葬。”
王伟民手里的扇子顿在半空,脸颊的皮肉抽了两下。
吴应箕站在后头,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陈子龙留了余地,守住复社笼络底层士子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