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她刺激的生下一个早产的赔钱货,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她有点心虚,更不可能去见丰付瑜。
她真害怕丰付瑜会不管不顾的将她打了。
陆秉文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此刻被她的哭声一搅,胸中的怒火瞬间被引爆。
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自已的妻子。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陆夫人的脸上。
整个前厅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陆夫人被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头上的金钗都掉了一地。
她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已的丈夫:“你……你打我?”
她嫁入陆家几十年,陆秉文从未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
“打你?”陆秉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打得就是你这个蠢妇!”
他将所有在丰付瑜面前受到的羞辱,尽数发泄在了妻子身上。
“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人家都打上门来拆家了,你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现在知道跑出来哭了?”
“当初是谁说的,丰家是伯爵府,结了这门亲,我们陆家在京城就能横着走?现在呢?脸都被人踩在地上碾了!”
陆夫人彻底懵了,她捂着脸,又气又委屈地反驳道:“当初你不是也同意了吗!现在出事了,倒把所有错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我怎么知道他那个娘那么不要脸,都一把年纪了还闹出这种丑事来连累我们!”
“我不管!这都是丰家的错!是他们对不起我们嫣然,对不起我们陆家!”
看着状若泼妇的母亲和气得快要昏厥的父亲,陆长鸣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冰冷。
他走上前,将陆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语气却没什么温度:“母亲,别哭了。”
随后,他转向陆秉文,沉声道:“父亲,事已至此,再争吵也于事无补。您不如仔细想想,今日之事,对我们陆家而,未必是件坏事。”
陆秉文喘着粗气,怒视着儿子:“家都被人拆了!脸都丢尽了!还不是坏事?”
陆长鸣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
“父亲,您想,丰家现在是什么名声?丰付瑜他娘的丑事传遍京城,他那个荡妇之子的名声,怕是洗不掉了。”
“我们陆家世代书香,最重清誉。本就该跟这种人家划清界限。他今天主动上门来断亲,正好省了我们家的麻烦。这不叫丢脸,这叫及时止损!”
陆秉文微微一愣,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思索。
陆长鸣见状,继续说道:“再者,您以为丰付瑜这么嚣张,能得意多久?皇上最重纲常伦理,一个大臣家里闹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丑闻,您觉得皇上会怎么看丰家?”
“他丰付瑜在皇上面前有几分薄面,可爹您是知道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这么一闹,只会让皇上变得厌弃他。”
“今日他敢带人拆我们陆府的门,明日就敢带兵闯皇宫!您觉得,皇上能容得下这种无法无天的武夫?”
陆长鸣的一番话瞬间抚平了陆秉文心头的屈辱。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
他陆秉文是个文官,斗不过丰付瑜那个丘八。
可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不错!”陆秉文的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的颓败和愤怒被一种怨毒的快意所取代,“你说得对!一个粗鄙武夫,仗着祖上军功就无法无天,早晚要栽跟头!”
他冷笑一声,看着自家那空荡荡的门框,仿佛已经看到了丰家凄惨的未来。
“他以为断了亲,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陆家这门姻亲,他一个声名狼藉的武将,还能得意多久!”
“传我的话下去,”陆秉文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立刻!马上!将陆嫣然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对外就说,此女不孝不悌,德行有亏,自请出族!我陆家,没她这个女儿!”
他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他们陆家主动不要了这个女儿!
陆夫人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也不哭了。
她听着丈夫和儿子的话,眼中同样燃起了报复的火焰。
区区一个伯爵府,没了圣心,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她恶狠狠地想着,等着吧,丰付瑜!等你们家倒台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一家三口站在废墟之中,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相似的扭曲而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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