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欢起初还僵着身子挣扎,可在那熟悉又令人沉溺的气息包裹下,她的心底深处,竟升起一股隐秘的愉悦。
太久没与人亲吻,几乎都忘记亲吻是什么模样。
这个吻,从一场单方面的惩罚,变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共舞。
窗外的天光透过纱幔,将房中交颈而卧的两人身影,拉得绵长而暧昧。
一吻终了,气息交缠。
元逸文并未立即离开,额头抵着她的,灼热的呼吸洒在苏见欢的脸上,带着一丝安抚,也带着一丝占有。
“夫人现在觉得,这试用的规矩,还作不作数?”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磨过砂纸的优等木料,质感十足。
苏见欢被吻得有些发蒙,浑身提不起力气,只觉得唇瓣又麻又烫。
她懒懒地睁开眼,水汽氤氲的眸子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嘴角却偏要向上扬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自然作数。”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刚被蹂躏过的软糯,“元公子今日表现,甚合我意。这试用的头一天,算是过了。”
元逸文被她这副死不认输的模样气得发笑,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他终究是退开一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眼神里是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去叫人吧,该起身了。”他说着,终于坐直了身子,顺手将滑落的锦被替她向上拉了拉,遮住那一片惹人遐想的春光。
苏见欢清了清嗓子,这才扬声对外喊道:“春禾,秋杏。”
院子里,气氛正僵持不下。
春禾急得在原地打转,秋杏则像一只护食的母鸡,怒气冲冲地瞪着拦在门前的高大男人。
“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我们夫人叫我们,你听不见吗?”秋杏的声音已经拔高了几分。
霍子明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抱剑立在门前,身形稳如泰山:“姑娘息怒,我家公子有令,需得里面亲口传唤,我等方可放行。万一是我听错了呢?”
“你!”秋杏气得跺脚,正要再理论,屋里便传来了苏见欢清晰的传唤声。
这下,霍子明再没有阻拦的理由。
他对着两位侍女略一颔首,歉然道:“职责所在,多有得罪。”说完便侧身让开了路。
秋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经过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这才和春禾一起推门而入。
霍子明被撞倒是也能稳住身形,毕竟秋杏也只是个姑娘家,力气小的可怜。
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没办法,皇上进去之前可明说了,不许别人打扰。
他可不敢抗旨。
屋内的光线柔和,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元逸文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一旁的圈椅里,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冷茶,姿态闲适,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春禾和秋杏不敢多看,连忙低头走到床边:“夫人。”
她们端来热水,拧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服侍苏见欢擦拭脸颊和脖颈。
当温热的帕子拂过锁骨时,秋杏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雪白的肌肤上,印着几点刺目的红痕,像是冬日寒梅,昭示着昨夜的风雪何其激烈。
秋杏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春禾,只见春禾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眼中都带着一丝羞赧和了然。
她们什么都没说,只是手下的动作愈发轻柔了。
苏见欢将她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慵懒地靠在床头,任由她们伺候。
元逸文没有避开,她也没有为他解释正名。
但是此刻她没让人出去,任由他踏足卧房,就很能说明问题。
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撑着苏家,扛着爵位,教养两个年幼的儿子,外人都道她风光无限,只有这两个贴身丫头,才知她夜深人静时的孤寂与疲惫。
她们是真心心疼她。
春禾取来一件干净柔软的素色中衣,为苏见欢换上。、
秋杏则手脚麻利地将床榻整理干净,换上了新的被褥。
整个过程,两人都刻意回避着元逸文的方向,却也没有流露出丝毫敌意,只是沉默而高效地做着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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