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马鞍袋子里的五彩鹦鹉终于憋不住了。
它扑棱着翅膀飞到石碑顶端,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狼群,不仅没怕,反而那双豆豆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放毒!放毒!红裤子卑鄙无耻!”
蒋念念一愣。
只见那鹦鹉用爪子扒拉开一直挂在它脚脖子上的一个小锦囊,里面滚出来几颗黑漆漆的丸子。
那是临行前,丰祁神神秘秘塞给它的,说是“特制鸟食”,其实……
那是裹着高纯度硫磺和辣椒面的特制霹雳弹!
鹦鹉爪子一松。
“轰——!轰——!”
几声不算太大但极具威慑力的爆炸声在狼群中央炸响。
火光并不强,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辛辣味道和刺鼻的硫磺味。
狼的嗅觉是人的数倍,这股味道对它们来说,简直就是往鼻子里灌了滚烫的铁水!
“嗷——!!!”
原本凶悍的狼群瞬间乱了套,一个个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有的甚至慌不择路地撞在一起。
“这……”副将被那股辣椒味呛得眼泪直流,“世子爷连这都算到了?”
“他不是算到了。”蒋念念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那只在烟雾中兴奋尖叫的鹦鹉,嘴角勾起一抹笑,“他是怕这只鸟在路上被人炖了,特意给它装备了防身武器。没想到,让咱们沾了光。”
那傻子,总是在最不正经的地方,给人最坚实的依靠。
“趁现在!冲着笛声的方向,杀!”
蒋念念捕捉到了笛声那一瞬间的慌乱,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迷雾。
同一时刻,云州城,监军府地牢。
这里原本是关押犯错士兵的地方,阴暗潮湿,刑具齐全。
但此时,画风却有些诡异。
李公公被绑在十字木架上,那个鼻梁已经塌了,脸上青紫一片,那是被秤砣砸的。
他此刻正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甚至还让人点了一炉熏香的年轻男人。
丰祁此时已经换下那身滑稽的铠甲,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手里把玩着一叠厚厚的银票。
“世子爷……咳咳……您这是滥用私刑!咱家可是皇上派来的监军!您就不怕……”李公公色厉内荏地吼道。
“嘘。”丰祁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笑得温柔无害,“李公公,别提那个抠门皇帝了。现在这儿,我说了算。”
他从那一叠银票里抽出一张,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窜起,映照着李公公贪婪又心痛的脸。
“这一张,是一百两。”丰祁看着那张银票化为灰烬,慢悠悠地说道,“我查过你的账,这几年你在云州,一共贪了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二两银子。这点钱,在京城也就是我听个曲儿的打赏钱。但在边关,那是战士们的卖命钱。”
他又抽出一张,点燃。
“我不打你,打人手疼。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丰祁站起身,走到李公公面前,将那叠银票在他脸上拍了拍。
“这里有十万两。是我自已的钱。”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我问一个问题,如果你不回答,或者说谎,我就烧一千两。如果你回答得让我满意,剩下的钱,全是你的,我还亲自送你回京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