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赫同志和参谋组同志提出了个方法,可以根据先前在小行星带的交战记录,这种大规模编队在执行大角度机动时,全舰队的引力补偿必须依赖单一主节点进行实时广播。”
“普通战舰的动力核心承担不起这种全域分发,只有旗舰级别的指挥中枢能量发生器会在转向阶段出现高频信号泄露!”
刘旭在旁边拉开一张折叠椅,单手扶着椅背,“转向段就是唯一窗口,一旦完成变轨进入巡航段,舰体能量扰动收拢进屏蔽层,再想在四百多艘战舰里挑出旗舰,难度要翻十倍,必须抓紧这几十分钟,用相控阵阵列把主辐射源彻底锚住。”
陆总点了点头,手指在态势台边缘轻叩,“旗舰是这支舰队的指挥中枢,也是整套协调系统的支点,只要钉住旗舰坐标,整支编队的机动规律就有了抓手,后羿-v打击装置才能在关键时刻取得射击窗口。”
“通知深空侦测阵列,放弃对护卫舰的杂散跟踪,把全部高频引力传感器对准变轨交汇点,过滤特征信号。”
“明白!”参谋组副组长耳麦接到了陆总从指挥台传达下来的声音,立刻在终端输入授权指令。
陆总收回视线,转向身边的林辰,“雷文岩山那封明码通电的事情,不能拖延,必须即刻送达前线,陈啸在应龙号上带着编队执行机动,战场感知必须透明,后方发生的一切变故,他都要在第一时间掌握。”
“我和刘旭同志商量过,这次通报走双渠道,一条走联指官方渠道,按正规战时公文下发,建立联合指挥部的合规档案;另一条,由我们朱雀基地直接开启保密专线,单向对接应龙号舰桥,直接传达到陈啸本人。”林辰回答道。
刘旭在旁补充道,“走联指渠道,是给大洋彼岸看的,说明程序合规,没有任何暗箱操作;走基地直连渠道,是告诉陈啸真正的战略意图,前线打仗瞬息万变,不能让繁冗的外交辞令干扰指挥员的现场决断,两条路同时走,规矩和效率就都保住了。”
陆总转头看向刘旭,目光沉稳,“陈啸手头担着整个轨道巡逻编队的安危,应龙号又是目前唯一具备近距牵制能力的战舰,他身上的担子太重,前线指挥官最忌讳腹背受制,有些话,必须由我亲自跟他说个明白。”
室内稍微安静了半秒,换气扇的低鸣在合金舱壁间规律回荡。
陆总没有停顿,直接挑明了话题,“....本州岛上空的事,参谋组私底下有些议论,但我已经把话说明,那是敌方的流弹所致,事实就是如此,没有任何存疑的余地。”
“.....前线正在拼命,将领在外冲锋陷阵,后方如果还留着猜忌与审核,这仗就彻底没法打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必须彻底消除陈啸的后顾之忧!”
刘旭将手里的铅笔搁在台面上,“我完全同意陆总的处置,陈啸是个带兵打硬仗的人,性子直,心气高,要是让他觉得后方在查他的变轨日志,他手脚就会被束缚住,放不开手脚,把这件事情彻底盖棺定论,就是给前线最好的支援。”
“给他吃一颗定心丸,让他放手去打,告诉他,天塌下来,还有我!”陆总对通信参谋下达命令,“接通应龙号舰长指挥席,走第一加密信道。”
“是!”通信参谋戴上受话器,快速拨动物理开关,将地底超深埋设的光缆信号接入低轨微波中继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