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传来丧钟声。
那个权倾天下的吕太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据说她死前一直盯着终南山的方向,眼睛都没闭上。
她把兵权交给了侄子吕产和吕禄,让吕氏一族把持朝政。
消息传到终南山时,正是黄昏。
陆长生正在渭水边钓鱼。
鱼钩是直的,没挂饵。
身后的草丛里传来脚步声。
如今已是青年的刘如意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封密信。
“先生…她死了。”
陆长生盯着水面。
“哦。”
“吕产掌南军,吕禄掌北军,诸吕擅权,欲危刘氏江山。”刘如意念着信上的内容,“齐王刘襄已起兵发难,灌婴按兵不动,长安乱了。”
陆长生没动。
过了一会儿,又一阵脚步声响起。
这次更沉稳,更急切。
刘恒来了。
这几年,他借着“求医问药”的名头,往终南山跑了无数次。
“先生。”刘恒站在陆长生身后一拜,“太尉周勃派人密信,请代王入京。”
陆长生手腕一抖,鱼竿扬起。
鱼钩上,挂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金色鲤鱼。
陆长生取下鱼,随手扔回水里,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
“如意。”
“在。”
“你继续种地。”
刘如意一愣,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先生!如今吕氏…”
“你不是那块料。”陆长生看着他,“去了也是送死。好好活着,替你爹守着这终南山。”
刘如意咬着嘴唇。
“是。”
陆长生转头看向刘恒。
“恒儿。”
刘恒浑身一震。
“周勃是个粗人,陈平是个滑头。”陆长生背着手望向长安,“他们能杀吕氏,但治不了天下。”
“你那点小心思我知道。”
“你想借我的势,去摘那个桃子。”
刘恒噗通一声跪下:“恒不敢欺瞒先生。若无先生支持,恒入京便是待宰羔羊。”
陆长生从怀里掏出那块当年从吕雉手里拿回来的玉佩。
“拿着。”
刘恒双手接过。
“这块玉能调动羽林卫,能让周勃那个老东西闭嘴,也能让陈平那个老狐狸听话。”
陆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去哪?”刘恒下意识问道。
陆长生迈开步子,朝着山下走去。
“进京。”
“既然吕雉死了,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这大汉的天下,姓刘。”
长安城,未央宫。
吕产坐在龙椅旁的矮榻上,手里把玩着天子的印玺。少帝刘弘缩在一旁发抖。
殿下群臣没人敢出声。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探子冲进大殿。
“什么事慌慌张张!”吕产皱眉。
探子趴在地上,声音嘶哑。
“终…终南山那位…”
“下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