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苏荃儿说,
“南瓜,我不打扰你了,你赶紧休息。
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李南笑了
“好。你也是,别太累。”
“嗯。挂了。”
“挂了吧。”
电话挂断。李南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远处,阳光正一点点爬上来,照在医院楼顶的十字架上。
他想起苏荃儿刚才那句话——“等你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等他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但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回去。
他收起手机,推开休息室的门。
屋里,宁伟靠在墙角睡着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曾游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那个保温杯。
刘敏躺在折叠床上,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
韩韵坐在角落里,抱着相机,靠着墙,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李南随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看了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李南在门口找了块空地,靠着墙坐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脚边。
他闭上眼睛,睡意很快涌上来。
梦里,他看见德市的街道,苏荃儿站在路口,冲他笑。
四月七日,京城,小烫山。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照在这片原本空旷的田野上。
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推土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数百辆工程车往来穿梭,扬起漫天尘土。
一面面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印着各个建筑公司的名号
城建、建工、住总、城乡。。。
九千名建设者,五天五夜,一座医院。
这不是口号,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从四月六日国院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整个华夏的力量就被动员起来。
京城市建委连夜召集六大建筑集团开会,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只有一句话
“五天,必须建成。”
当晚,第一批施工队进场。
推土机推平了麦田,压路机夯实了地基,
推土机推平了麦田,压路机夯实了地基,
运料车排成长龙,从京城各个方向源源不断地驶来。
工人们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
夜里,工地被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焊花飞溅,钢筋碰撞的声音响彻旷野。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退缩。
一个来自冀省的农民工蹲在路边吃盒饭,
记者问他累不累,他咧嘴一笑
“累啥?咱这是在盖救命的医院!”
五天五夜,在一片荒地上,
一百间病房、一千张床位拔地而起。
四月十日,小烫山医院正式由华夏军队总后勤部接管。
上午八时,一列长长的军车车队驶入工地大门。
车身是军绿色,车门上印着鲜红的“八一”标志。
车队一眼望不到头——从京城各处的军用机场、火车站,
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军医们,正在集结。
车门打开,穿着各色军装的军人鱼贯而下。
绿色的陆军,白色的海军,
蓝色的空军,还有武装警察部队的橄榄绿。
他们来自七个军区,来自全军十三个大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