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打起来,还是靠你们俩才没酿成大祸。
”
他眼眶红红的,把膝盖曲起来,抱着剑声音有些沙哑,“我确实……还配不上这把剑。
”
“哭啦?”裴栖鹤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哎呀,我们四师弟还正是爱哭的年纪。
”
“谁哭了!”萧羿胡乱抹了把脸,“我才没有!”
“好好好。
”裴栖鹤勾着洛无心的肩膀,带他一起转身,“来来来,咱们转过来,不看就当没哭啊。
”
洛无心配合地转身,两人一块背对着萧羿,裴栖鹤伸过去一条烤鱼晃了晃,鱼尾巴险些伸到他脸上:“吃不吃?”
“不吃。
”萧羿吸了吸鼻子,“你都说了没味道。
”
“用肉干凑合一下嘛。
”裴栖鹤又伸过去一条肉干。
萧羿皱了皱鼻子,勉为其难地接过。
裴栖鹤问他:“怎么样?”
萧羿含糊地说:“鱼没味道,肉干好咸。
”
裴栖鹤笑得前仰后合。
“有什么好笑的。
”萧羿看着他的背影来气,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裴栖鹤立马滚在地上蹬腿:“小师弟!四师弟打我!”
洛无心回头看他,萧羿挑眉:“干嘛?”
“就是你这么惯着他,他才这么肆无忌惮。
”
他还是小孩心性,一时受挫,觉得委屈,格外有倾诉欲。
这会儿靠着树干,仰头看着星空,又开口:“我七岁那年就被师父带回了神华派,开始学剑。
”
“神华派的剑法,我看了两遍就会了,人人都夸我天赋过人,是古往今来,学得最快的。
”
“我就缠着师父问,有没有比三师姐快,有没有比大师兄快,有没有……比师父当年更快。
”
“师父说,我是最快的。
”
“我就想,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三师姐,赢过大师兄,从师父手中接过天下第一剑的名号。
”
他抱着剑,把下巴搭在膝盖上,低垂着眼睫说,“可我连剑都控制不好。
”
他的声音闷闷的,“二师兄,我还差得远。
”
这大概还是他头一回这么正儿八经地喊他二师兄,裴栖鹤就这么躺在地上,也懒得起来,撑着脑袋看他:“蔫啦?”
这大概还是他头一回这么正儿八经地喊他二师兄,裴栖鹤就这么躺在地上,也懒得起来,撑着脑袋看他:“蔫啦?”
“那天下第一剑不当了?”
“谁说的。
”萧羿瞪他,“我就是、就是再多练两年!”
裴栖鹤笑起来,问他:“哎,四师弟,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啊?”
萧羿犹豫:“我也不知道。
”
“不知道?”裴栖鹤晃了晃鱼,“那你下山就没有什么目的?”
萧羿:“去天宫,参加武斗大会。
”
“那还早了些,还有一个月呢。
”裴栖鹤问他,“其他没有什么地方想去了?”
萧羿迟疑了半晌,含糊着开口:“有……一个地方。
”
裴栖鹤往那他挪了挪:“愿闻其详。
”
“我看见刘大,想起来……”萧羿嘀咕一声,“我好像也有个弟弟。
”
“嗯?”裴栖鹤震惊,“这还有好像?”
“我七岁就跟着师父上山了,往后近十年,也只回去过一次。
”萧羿抿紧唇,“这次既然下山了,我想,要不要顺便去看看……”
“那就去啊。
”裴栖鹤一骨碌坐起来,“御剑快得很。
”
“我跟你说,有时候神仙做久了,不吃饭不睡觉也不回家,就忘了自己是人了。
”
“你也是该回去看看。
”
他的算盘打得响亮,最好萧羿回一趟家,感受到家的温暖,再也不想修仙那是最好。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妨碍他想想。
萧羿迟疑:“那……就去?”
他看了洛无心一眼。
“我没意见。
”洛无心看向裴栖鹤,“你为何那么高兴?”
“嗯?”裴栖鹤指了指自己,“我?你二师兄不是每天都这么高兴?”
洛无心微微后仰,靠近他一点说:“不一样。
”
“这是想干点什么坏事的高兴。
”
裴栖鹤:“……乱讲,你二师兄多么善良。
”
洛无心轻轻笑了一声,收回目光问萧羿:“你还记不记得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