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李琼玉拧眉,似乎有些犹豫。
“我知道,不能恃强凌弱嘛。
”裴栖鹤煞有介事地竖起手指,“那你换个思路,如果你从飞羽山庄其他弟子手里抢段真,勉强符合‘恃强凌弱’这个标准,那你从行苍羽手里抢,不就不算了吗!”
李琼玉微微吃惊,眼睛亮起来:“这样能行?”
裴栖鹤笃定:“能行!”
反正问他他就说能行。
“好。
”李琼玉颔首,“听你的。
”
“哎——”裴栖鹤欣慰,带着她又重新爬上了段真小院的墙头。
段真还在院中跪着,裴栖鹤出声招呼他:“段真!我们又回来了!”
段真一惊,回头看见他有些无奈:“裴兄,你怎么又……”
他看见了李琼玉。
段真瞬间睁大眼睛,夹杂在挑战书里的几页书一瞬间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他下意识背过身,有些惊慌失措地想拉起身上的衣服:“你、你怎么也来了!”
他甚至有些破音,“我说了我不打!”
裴栖鹤努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头偏向洛无心,憋笑憋得很是辛苦。
洛无心无和他对视,裴栖鹤狡黠地对他挤了挤眼,显然乐在其中。
洛无心:“……”
他有些无奈,他不明白裴栖鹤在高兴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愿意这么掺和与自己无关的别人的事。
但他像是被他的好心情传染,也跟着扬起了一点嘴角。
李琼玉已经fanqiang进了院子。
她信步走到段真身后,以为他是不想被人看见身后伤口,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披风盖到他身上。
段真微愣,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两人一时无。
安静许久,段真无奈开口:“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啊。
”李琼玉看向墙上的裴栖鹤。
裴栖鹤给她打气:“你想问什么就先问,二师兄给你望风!”
“嗯。
”李琼玉颔首,把擂台上那把匕首递给段真,“你的。
”
段真眼神闪了闪,他慢慢抬起手接过那把匕首,低声说:“多谢。
”
“不过,往后也不怎么用得上了。
”
李琼玉偏了偏头,盯着段真的眼睛,又看向墙头:“没哭啊。
”
“嗯?”裴栖鹤无奈,“哎呀,怎么把我暴露了啊三师妹!”
段真摩挲着手中的匕首,垂下眼叹了口气:“你就算亲自跑到这里来,我也不会跟你打的。
段真摩挲着手中的匕首,垂下眼叹了口气:“你就算亲自跑到这里来,我也不会跟你打的。
”
“不是说这个。
”李琼玉垂眼看他,“行苍羽罚你?”
段真没吭声,她说,“我说过,你不该来飞羽山庄。
”
“啧。
”段真无奈地抬起头,“我说,你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哦。
”李琼玉目光坦然,“因为我当真不明白。
”
段真安静了片刻,忽然自嘲地笑了一声:“你当真想知道?”
李琼玉颔首。
“行啊,告诉你也无妨。
”段真像是下定某种决心,故作轻松地扬起笑脸,“因为我是行苍羽的儿子。
”
李琼玉颇感意外地抬了抬眼,她似乎在思考——当初段真带着半卷弓书,说是父亲家传,问她知不知道这是何处的武功绝学。
李琼玉认出这是飞羽山庄的弓术,段真满怀希望与她说,要去飞羽山庄找爹,还问她飞羽山庄比起神华派如何的时候,她只以为那人应当是飞羽山庄外门弟子。
因为那本弓书平平无奇,只是入门基础。
如今看来……
李琼玉垂下眼:“原来你找到他了。
”
“嗯。
”段真哼笑一声,笑得嘲弄,“李琼玉,你知道,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亲生父亲,是个装聋作哑的伪君子,是个什么样的感觉吗?”
“不知道。
”李琼玉神情淡淡,“我父亲是一国之君,他不用装,无论他做什么,都会有人为他开脱。
”
裴栖鹤在墙头换了个姿势,院里的两人一块抬头看他。
裴栖鹤无辜地睁大眼:“看我干嘛?我不知道啊,我没爹。
”
洛无心跟裴栖鹤挨了挨:“我也没了。
”
段真:“……”
“哎呀,别管我俩了。
”裴栖鹤搭着洛无心,“说你俩的事。
”
李琼玉看向段真:“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留下?”
“拜师入门又离开难道是那么轻松的事吗?”段真抬眼嗤笑一声,“况且就算从飞羽山庄离开了,我又能去哪里?”
“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