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无忌下意识反驳:“我与他怎会一样!”
“一样的。
”阴殊胜淡然看着他,“几乎……一模一样。
”
“他怎么骗了段真的娘,就怎么骗了你娘,他怎么不记得段真的娘,也就怎么不记得你娘。
”
行无忌面上一片空白:“你在说什么……娘,我不是,我是……”
阴殊胜捧起他的脸颊:“但你比段真运气好一点。
”
“你尚在襁褓里时,你娘就把你送到了飞羽山庄……你就是飞羽山庄名正顺的少庄主。
”
“所以……”行无忌微微颤抖,“我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所以,我才说。
”行苍羽轻轻摇头,“她不是你娘,阴山王也不是你的外公。
”
“他们父女二人,不会在意你我的性命。
”
“无忌,如今你明白了吧?”
黑狂仰起头龇了龇牙。
“哈哈!”阴殊胜仰头笑起来,“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
“真有意思,人原来是这么想的。
”
“他不是你的亲生血肉。
”行无忌悬于半空,“你平日再怎么惯他纵他,也不可能将阴山王基业交予他,阴山王也不可能将他视作真正的继承人……”
阴殊胜反问他:“为何不能?”
“因为血缘?”
她笑着往后仰头,喊阴山王,“阿爹,我是蛇女,你莫非是条盘山巨蟒?”
阴山王撑着桌子笑起来:“哈哈哈!”
他仰头狂啸,脖子上化出狮首,声如巨雷,“可惜,我身上没鳞还有四只脚,哈哈哈!”
行苍羽显然也有些错愕:“你……你居然也不是阴山王亲生女儿?”
“我说过,我们阴山的规矩,跟你们人不一样。
”阴殊胜笑起来,“我不在乎你以前有多少女人,我也不在乎血缘。
”
她端起行无忌的脸,“这是我养大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
”
“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你做的所有错事,我也都替你担着……”
她捏着行无忌的下巴,“叫娘。
”
行无忌颤抖着喊:“阿娘……”
“这就对了。
”阴殊胜哼笑一声,“阴山上搞不清来历的幼崽到处都有,谁捡到谁养大就是谁的崽,一向如此。
”阴殊胜哼笑一声,“阴山上搞不清来历的幼崽到处都有,谁捡到谁养大就是谁的崽,一向如此。
”
她搂住行无忌,冷冷看向行苍羽,“这是我的,你抢不走。
”
行苍羽身后的女修忍不住蹙眉,语气有些不快:“行庄主。
”
“一方有难,仙盟确实该伸出援手,只是你今日之事……”
“实在理不清,还请自己关起门来商量吧。
”
她皱着眉头,显然是想走。
“哼。
”她身旁一个长须男人睁开眼,“此等妖妇,谋杀亲夫,自然是有违仙盟道义的。
”
“可真要说起来。
”拿着扇子的男人瞄了眼行苍羽,“咱们行庄主也干了不少坏事。
”
“而且说是要命,指不定只是被打一顿夸大了说呢,毕竟他也没死。
”
“干了这么多事,被夫人打一顿倒也算是……”
他没把“活该”说出口,恰到好处地闭上了嘴。
“再怎么说,也不能伤人性命。
”一个老和尚摇摇头,“要打要杀,多少是有些过了。
”
背着重剑的女子叹气:“哎,无聊。
”
“几位道友。
”行苍羽连忙作揖,“各位误会了,我与殊胜夫妻一场,今日也是一时伤心,才在这里说起了这些家中事。
”
“无论如何,也不会请仙盟杀我夫人!”
“我岂是这种人!”
阴殊胜眯起眼看他,忍不住哼笑一声:“听听,还在说这种话。
”
裴栖鹤已经趁机把众人桌上的菜打包回来,统统塞进储物戒,拍了拍洛无心的肩膀,低声说:“看着,差不多该图穷匕见了。
”
洛无心抬眼,若有所思地问:“二师兄知道他要做什么?”
“哎呀,他也没什么招了。
”裴栖鹤笑眯眯地仰起头,“名门正派,对付这些邪门歪道……”
裴栖鹤指着半妖模样的阴山公主,笑道,“先让人看看阴山公主模样,引她承认自己意图杀夫,再让她亲口说出些违背人间修者三纲五常的狂。
”
“阴山这奔放的风气,不论爹娘谁捡到谁养,在某些修士眼中,已经足够大逆不道了。
”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