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世道好人多,偶尔天上也会掉馅饼的。
”
张小龙呆呆目送他们离开。
……
伏波城,博山院。
这个别致的院落是太子李含璋的住所,他平日身在王都参与朝政,这里多半没人住,因此比起王府,更像是花园。
李琼玉站在廊下,抱着剑看枝头上的花苞。
尚未开春还算冬日,但伏波城气候宜人,天不算冷,在场有修为傍身的修士大多轻装简行,只有李含璋还裹着大氅。
他抱着暖炉,信步走到李琼玉身边站定。
“我记得你离开时,才长到我胸口,如今已经……”他可以停顿一下,有些微妙地说,“比我高了。
”
李琼玉低下头看他,点头:“嗯。
”
李含璋意有所指:“宫中屋檐矮,七妹回去,会低头吗?”
李琼玉觉得奇怪:“不低头,撞过去?”
李含璋低低笑了一声,他也看向那花:“这花是我从母妃故土移来的,本来怎么都不肯活,请了仙人用上术法呵护,却又乱了季节,本是夏日的花,如今就抽了花苞。
”
“七妹也认得这花吗?昔年我母妃常常将它绣作衣服纹样。
”
李琼玉怔了一下,摇摇头:“不记得了。
”
“不记得了吗?”李含璋意外,“那你是在看……”
李琼玉指着树枝:“虫。
”
她担心说得简短不好理解,又扩充了一点,“大毛毛虫。
”
李含璋:“……”
他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作者有话要说
李含璋(仰视):七妹又长高了。
悲报:今天也没能早更
第133章突破口
李琼玉意外地看着他,然后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啊。
”
“你小时候就怕。
”
李琼玉转过身,轻轻拍打花枝,转身告诉他,“现在没了。
”
李含璋有些狼狈地清了清嗓子:“七妹见笑……”
“没事。
”李琼玉摇摇头。
他们将李含璋送回博山院,稍作停留。
他们将李含璋送回博山院,稍作停留。
本来是不用多说什么的,但看样子,李含璋似乎想告诉她,自己在此地做什么,李琼玉也就听一听。
李含璋不敢再站到廊下,僵硬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琼玉也跟着进了屋,问他:“王贤妃安好?”
李含璋怔了一下,他微微抬起头:“……是吗,你还不知道。
”
他垂下眼,“我母妃已经仙去了。
”
这下轮到李琼玉愣住了。
她离开皇宫以后,确实也没怎么再打听过宫内的消息,也当真不知道,当年和她母妃势同水火的那位王贤妃,已经不在了。
她问:“何时的事?”
“去年。
”李含璋淡然开口,又看向屋外,“算是厚葬,追封了‘贞敬’二字。
”
李琼玉还想问问王贤妃是怎么去世的,但她略微思考,担心会不会问得冒犯。
李含璋垂眼坐着:“母妃去后,父皇担心我忧思过重,将我过继到姜皇后名下。
”
李琼玉更加诧异。
成年皇子,又不需要人教养,何必多此一举过继?
她离开皇宫许久,但并不笨。
她一下就明白过来——就像父皇忌惮她和赵贵妃身后的赵家一样,他也同样没对李含璋和王贤妃身后的王家掉以轻心。
李琼玉思考片刻开口:“他大概是觉得在帮你。
”
李含璋抬起眼,对上她的眼睛,李琼玉接着说,“他日你若继位,不必受外戚王家掣肘。
”
她还奇怪,这次李含璋来伏波城,怎么身边只有这么几个人,不见王家的那些好手,原来是这么回事。
李含璋笑了笑:“这个道理,我病了半月才想通,七妹一下就想透了。
”
“你不是想不通。
”李琼玉没别开视线,“你是不想接受。
”
李含璋:“……”
他习惯了见人说话留三分余地,一时间难以习惯李琼玉直来直往的脾气。
他忍不住问,“你小时候说话也是这样吗?”
“还是去了神华派之后,仙山自由,剑芒锋锐,才这样无拘无束又一针见血?”
李琼玉偏了下脑袋:“记不清了。
”
李含璋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羡慕,他轻轻叹了口气:“七妹,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出生时,父皇都请国师给我们批了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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