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琼玉走进来,越过李含璋和少阳君,在伍将军身旁站定,动了动鼻子,问他:“你水囊里装酒?”
伍将军一缩脖子,连忙说:“不做正事的时候我才喝的!”
“嗯咳。
”李含璋清了清嗓子,“此事蹊跷,少阳君该给个交代。
”
少阳君神色冷冷:“如何交代?”
李含璋闭眼:“先押入牢中。
”
少阳君嗤笑:“谁看得住我?”
伍将军怒瞪过来:“你小子!狂得很啊!来,老子亲自押你!”
少阳君又笑:“伍将军能留几日?”
“三日!”伍将军有问必答,插着腰说,“太子殿下说了,只耽误我们三日,三日之内,他必定将此事调查得水落石出!”
少阳君转身:“可别风大闪了舌头。
”
“你!”伍将军扭头问太子,“我能不能在牢里抽他一顿解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伍将军:莽夫来也!
第135章阳谋
裴栖鹤一行人趴在城主府墙头,正兴致勃勃地往里瞧。
果然如他所想——这个跟三师妹一路的伍将军不是冲他们来的,他多半是冲着少阳君来的。
意思意思把他们吓跑之后,根本就不追了。
“奇怪。
”狐五爷也扒着墙头,他那两个爪子挂那么大个身子,都让人担心能不能撑住。
裴栖鹤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你一个狐妖居然能胖成这样,真是奇了怪了。
”
“谁跟你说这个!都说了是你们人的审美太狭隘了!”狐五爷亮了亮爪子,“我是问你,没觉得这个少阳君有些有恃无恐吗?”
裴栖鹤点头:“哦,那倒是。
”
“少阳君既然是王家的人,太子也是王贵妃之子,为何他们会互相针对?”洛无心也觉得奇怪,“这种大家族,应当会为太子倾尽一切才对。
”
“不明白。
”裴栖鹤扒着墙壁,“但也不用明白。
”
“这世上奇怪的人多了去了,咱们不能理解也很正常。
”
裴栖鹤安慰洛无心,“实在好奇,等他落网的时候就会说了。
”
根据他的经验,一般犯人到落网的时候总会倾诉欲大爆发。
洛无心乖乖点头,他本来就对这些人不甚关心,做这些也都是因为裴栖鹤要掺和。
他问:“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嘿嘿。
”裴栖鹤眼睛发光,“咱们呀,去长波河,找银子!”
”裴栖鹤眼睛发光,“咱们呀,去长波河,找银子!”
“叫上张小龙,告诉他们这可是为青龙寨平反的好机会!”
……
城主府内,李琼玉仰头打量那破了的屋顶。
她问:“这是谁干的?”
“听人喊……”赵旬邑紧跟在她左右,迟疑着回话,“是青龙寨的那些人干的。
”
伍将军还在看热闹,怀疑地问:“青龙寨还能有这样的好手?”
“当然有!”赵旬邑恼怒地吹着小胡子,“都说了,那时候是两个厉害修士将那青龙寨的青年从我手中抢走!”
“嘁。
”伍将军嬉皮笑脸,“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给自己开脱胡说八道的?”
“青龙寨。
”李琼玉表情古怪,该不会……
“太子!”侯俊义已经带人找了城主府内的下人问话,这会儿急匆匆跑来,忙里还给李琼玉作揖,才开口说,“我已问到,他们说,是这屋顶突然被掀飞了,然后只听见有人喊……”
他如实重复,连语气都要绘声绘色,“来人呐——有人毁尸灭迹了——”
李含璋无奈:“不用学他说话,简洁些。
”
李琼玉倒是要感谢他学舌——这语气,听着就像某人。
“哦。
”侯俊义老老实实点头,“总之,他们说,不是少阳君先喊起来的,是逃跑的那几人先喊起来,说有人毁尸灭迹。
”
“还有人听见,那人大喊什么‘你们sharen放火让我们青龙寨背黑锅’,‘这神魂你今日动不了’之类的。
”
李含璋微微点头:“神魂指认少阳君,若是青龙寨中的人,这确实是他们洗脱冤屈的证明。
”
“我虽然也觉得,护送官银的士兵被吊在青龙寨前十分蹊跷,但之前未能从那寨中领头人嘴里问出点什么,没想到他们竟有这样的谋略和胆识,竟孤身潜入城主府请神魂作证……”
李琼玉回过神,她纠正:“不是孤身。
”
“一块来的。
”
侯俊义连连点头:“确实,说有两道身影。
”
赵旬邑也跟着附和:“那寨中既然有鬼修,那想到问魂也不稀奇。
”
“只是少阳君先前居然没想起来散灵……”
少阳君背着手,一不发,任凭他们猜测,冷眼旁观。
“先请少阳君下去吧。
”太子叹了口气,“旁枝末节都不要紧,还是尽快从他口中问出官银下落。
”
“若能追回银两,尽早动工,或许还赶得上今年汛期。
”
“还有城主下落,想来他的失踪,也和少阳君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