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味
柔儿原本规规矩矩地在屏风旁侍立,听见这话恨不得上去甩武凝香一巴掌,可最终只能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一根簪子,季明昱还能少了武凝香?她不过是想要夫人不顺心,想用这簪子伤害夫人!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少吗?
夫人刚嫁进来的时候,亲手绣了一副鸳鸯图,可武凝香瞧见了后非要说自己也在绣花,而且全京城都买不到夫人用的那朱殷红的线。
她一句话,大爷便让人把夫人绣的鸳鸯图拆了,把朱殷红的线给了武凝香。夫人哭得泪眼朦胧,大爷全当看不见。至于夫人因为绣图而千疮百孔的手?他更不在乎了。
阮令仪大概也想起了这件事。
她偏头看向窗外,眼波流转。
她来季家的
乏味
“夫人知道我担心的不是风寒。”是您和大爷。
柔儿继续说“武凝香只觉得自己珍贵,可殊不知当初您也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夫人和老爷在的时候,谁敢给您这样的委屈受?”
“柔儿,”阮令仪的语气有些悲凉,“时过境迁,一直想着过往,永远都不能朝前走的。”
阮家落败,阮父锒铛入狱,阮母在娘家抱恙。她受了委屈又能如何?活着就已经很幸运了。
夜里,季明昱下值回来了。
阮令仪屋中都是药味,颇有些刺鼻,引得季明昱不由地蹙起了眉毛,伸手在口鼻边扇了扇风。
他一路走进内室,看见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阮令仪。
她已经换上了寝衣,柔顺的长发也肆意松垮在肩头。黑发白肤,像是淡雅的出水芙蓉,美的别具一格。
可是叫人也忽略不了她没有血色和精气神的面貌,一看便知病得不轻。
季明昱从来不管回来时阮令仪有没有睡着,发出的声响总是吵醒她。
今夜也是。
阮令仪抬眸,看见是季明昱,便坐起身来。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从床上爬起来,跟在季明昱身后为他准备热水、为他更衣,为他忙前忙后。
“你今日没有给凝香道歉,还对她说重话。你作为叔母,在小辈面前,就是这样以身作则的吗?”与昨夜如出一辙的兴师问罪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