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晚没什么好气:“别说的你像我长辈一样。”
电话那头的男人倒是不介意,低声轻笑着:“行啊,正好我也不想当你的长辈,像媒体说的,当你的情夫怎样?”
秋不晚指尖一僵,手机差点滑落:“顾敛,你不要脸!”
他低笑一声,玩味儿十足:“现在名声大噪,嫌我老了?”
“对,嫌你老!去拉拉皮吧!”
还没等顾敛说话,她果断挂断电话,没在给他骂人的机会。
顾敛虽然三十二岁了,但还真不至于拉皮,毕竟从他俩生活在一起时开始,他就十分注意外在形象。
都说男人到了三十就像六十,可在顾敛身上,岁月似乎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毕竟优越的骨相摆在那儿,只要不发福,往前一站,到颇有一股精雕细琢的矜贵感。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窗外忽地掠过一道刺目的车灯。
秋不晚心头一跳,下意识望向落地窗,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正无声停在楼下的树影里,引擎未熄,尾气在冬夜中凝成一缕白雾。
没过三秒,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下楼。”
是命令的口吻。
不容拒绝。
秋不晚头疼,居然这么快就找到她住在那里。
她心里清楚,要是不下去,这位大佛会杀上来,只能嘱咐小棉花乖乖在家看电视,自己马上回来。
她抓起搭在沙发上的羊绒围巾裹紧脖子跑出家门,一出门单元楼的门,就看见顾敛似笑非笑的靠在车门上。
车灯未熄,应该是林天和司机在车上等着。
“又穿这么少。”
顾敛把早就准备好的羊绒外套披在她肩上:“见我很着急,所以要用跑的,对不对?”
夜色下,秋不晚一抬眸,就撞上男人那双深邃又含笑的眼,忽然间,几乎要逝去的记忆都在翻涌,从前的她,确实在每次顾敛回家时,都会踮脚扑进他怀里,这点不假。
可如今,她只是后退半步,将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那是从前。”
其实情窦初开的年龄,她喜欢上的第一个人,便是顾敛。
说是喜欢,其实也并不准确,现在想想,那时的情愫,也有可能是依赖。
但那会的她哪懂这些,只知心尖发烫,见他便雀跃,不见便辗转。
那时在家,他总穿件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执笔批注她作业时,腕骨分明,连墨香都染着清冽的雪松气。
她就静静的伏在桌前,悄悄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心口像被那缕雪松气息轻轻撞了一下。
秋不晚一想起这段少女心事,总觉得内疚又违背伦理,这个人可是她哥哥啊,虽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但曾今的兄妹相称,总让她心里躁的很。
那点隐秘的心动,早已被岁月碾成齑粉,如今连灰烬都冷透了。
男人看着她垂眸避开的视线,似是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淡,无声的笑了:“只要你愿意,现在也可以。”
“可我不愿意。”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