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晚抱着小棉花,刚想侧身略过,司机便有眼力见的立刻将后排车窗降下。
她抬眸望向车窗内,顾敛斜倚在后座,指尖正漫不经心叩着膝上平板边缘。
他抬眼,从前稚嫩的女孩,现在完全变了副模样,海藻般的栗色长发随意的飘散在身后,穿着一身米白色针织衫配着灰色的格雷风格长裙,头戴着顶米白色的针织帽。
衬得秋不晚的眉眼带着一丝清冷,但今天的日头极好,太阳光晒得脸颊都有些发红,看起来又多了几分娇俏明媚。
他眸色微深,喉结轻轻一滚,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缓缓移开,落在她怀中正冲自己傻笑的小棉花身上,指尖叩击声悄然停驻。
他忽而开口,声音低沉如浸过晨雾:“我有带孩子的经验,上车。”
这点倒是没错,秋不晚就是顾敛带大的,甚至都不放心保姆,只要他在家,或者没有公事,事事都必须要亲力亲为。
小棉花听见声音,立刻扭过身子,小手扒着车窗边缘,眼睛亮晶晶地朝里张望:“哥哥!你来啦!”
“姐姐,我们快上车呀,好冷呀。”
秋不晚不好再拒绝,加上小棉花这个年纪的孩子,腿脚最快,小小的身影只要一分钟没看好,眨眼间就能跑丢。
只能无奈抱着她上车。
车门轻响合拢,秋不晚才发现今天的顾敛,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日里,他从来都是西装衬衫,要不就是裁剪得体的手工大衣,看起来正式到像是从床上爬起来,就得去开会。
今天他却穿着件宽松的羊绒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头发也变成了微微翘起的碎发,几缕垂在额前,显得慵懒又鲜活。
他侧眸看她一眼,薄唇上扬着:“今天看起来年轻了?”
林天坐在副驾,没忍住笑意,轻咳一声掩饰:“大小姐,昨天晚上四爷选衣服选到了十一二点都没睡,你可得好好夸夸他。”
“多嘴。”
顾敛睨了林天一眼,林天立刻噤声。
秋不晚怔了怔,想到昨天自己说让他去拉皮,他该不会真跑去拉皮吧?
脑子里莫名浮现顾敛的脸皮被拉到紧绷的样子,忍不住地偷揄出声:“嗯,今天看起来像大学生。”
顾敛指尖轻点小棉花鼓鼓的腮帮,低笑逸出:“小棉花,今天你要叫我哥哥,听到吗?”
幼稚。
小棉花咯咯笑出声,小手拍着车窗:“哥哥!哥哥!”
一路气氛很好,许是有小棉花的加持下,也许是秋不晚不愿在今天,想起那段往事。
她垂眸,今天的她,眉眼间浮起一丝久违的松弛。
再贪婪一次吧。
最后一次,做他的妹妹。
车窗外的梧桐叶影掠过她低垂的眼睫,小棉花忽然把脸贴在她颈窝,悄声问:“姐姐,我喜欢这个大哥哥,以后他会去孤儿院看我吗?”
秋不晚指尖一顿,未答。
游乐园开在城郊,开车起码也要一个小时,一路沿途阳光温煦,俩人就这样贴着身体,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车已经停稳,顾敛抱着睡得沉沉的小棉花再怀里,林天也早就准备好四张门票,从他手中接过孩子。
今天他的任务只有一个,看好小棉花,给自家这位痴情了小半辈子的爷,当好爱情保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