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雅舍包厢。
男人倚在坐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袖口卷起,晃悠着手中的水晶威士忌杯,双眼迷离盯着杯中的冰块,两秒,猛地灌进喉咙。
一旁的段钦烨也喝了不少,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似笑非笑:“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顾敛可不是好惹的,一旦让他知道,温瑶是被你藏起来的,恐怕你也要判个连坐的罪名。”
“我知道。”
萧径将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顾敛的手段有多厉害,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温瑶落到他手里。”
那两个劫匪也不知道收了什么好处,在审讯时死活不肯供出是温瑶让他们这么做的,甚至还自愿背下来拐卖儿童的罪名。
顾敛便放出狠话,谁提供温瑶的下落,赏金一千万,生死不论。
段钦烨笑了,讥讽道:“顾敛的手段再厉害,那也是对外人,可不像你,里外不分。”
他俩从小关系亲近,这会倒也不怕说大实话。
三年前萧径结婚,他可是做了伴郎的。
看见秋不晚第一眼,他就知道了,萧径选择跟她结婚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那姑娘的眉眼之间,有着萧径这辈子都想要去够到的东西,一种他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干净与温软。
没有利益,没有尔虞我诈。
平日里自信决断的男人,此刻的眼神里,竟有些迷茫:“你也觉得,我对她不好?”
“何止是不好。”
段钦烨嗤笑:“萧径,咱俩是从小到大的好哥们,难听的话我也真不想多说,但你也该拎得清了吧?在那么危险的时候,你居然顾着温瑶,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不可能释怀。”
“温瑶不是外人,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萧径手指摩挲着杯壁,话锋一转,自顾自的说道:“而且当时的情况很危险,不晚在那两个劫匪手里已经待了一晚上,一点事都没有。”
“可温瑶已经被打了,我要是丢下她一个人,还不知道会只么样......”
“不晚她很懂事,只要解释清楚,她会理解我。”
一整天,只要想到秋不晚最后看着他的眼神,萧径的心脏,就闷得要命,无论多少酒精都不能驱散。
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很依赖他,也很听话。
嫁给他的当晚,她一双眸子亮的像盛满了整个星河,软软地仰望着他,说会给他一个家。
分明是那么的爱他。
可如今,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空荡荡的灰烬。
他不信,死灰尚能复燃,何况是曾经那么爱他的秋不晚。
只要他再多哄哄,她总会回头的。
见说了没用,段钦烨叹了口气:“萧径,你现在有的选,可不要把路走死了。”
这是他作为好朋友,最后的劝告。
萧径又开了瓶威士忌,倒进杯中,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自顾自的呢喃道:“我只是想两全.....”
嗯,仅仅两全。
不用其美。
可这世上哪有两全的局?
见他魂不守舍,段钦烨再多劝也如泥牛入海。
秋不晚接到电话时已经是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