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不晚更不理解:“你知道还拍?!”
“就是知道才拍。”
萧径两次被截胡,面上挂不住,但公共场合,他依旧笑着开了口:“四爷,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我?”
萧径知道,顾敛对他不爽。
旁人都说,是因为他娶了他妹妹,又没有好好珍惜,顾敛这个做哥哥的,再替妹妹出气。
但同为男人,他很清楚,顾敛看向秋不晚的眼神,并不清白......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顾敛插兜站起身,跟着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去往vip贵宾室,边走闲散道:“不是不给你面子,是我不点这个灯,你旁边的那位,恐怕要坐不住了。”
围观群众都惊讶了,窃窃私语起来。
“我的天啊,四爷这是要跟萧总杠到底了?”
“对呀,今天这展会真没白来!看到宠妹狂魔了!”
众说纷纭间,秋不晚默默起身,走了另外一条暗道进入vip室。
没一会,工作人员敲门通报:“四爷,您约得鉴定师到了。”
进来的是一位六十出头的男人,灰色中山装洗的发白,袖口起了毛边,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花镜,与这间装饰着真皮沙发喝水晶吊灯的贵宾室格格不入。
“沈老先生。”顾敛颔首,准备起身。
“不用。”
老人抬手制止他的客套,目光直落在手提箱上:“东西呢?”
工作人员打开箱子。
丝绒内衬里,‘伊甸之心’静静躺着,五十克拉的艳彩粉钻在暖黄的壁灯下,泛着柔和的玫瑰色光晕。
沈老没急着上手。他绕着桌子走了半圈,俯下身,从侧面观察钻石的冠部,然后才戴上白手套,取出专用的镊子和十倍放大镜。
“灯光调亮点。”他头也不抬。
工作人员配合的按下开关,顶灯全部亮起,冷白的强光毫无保留地打在那颗钻石上。
沈老将钻石从箱子里取出,放在铺着黑丝绒的托盘上,他没有直接看,而是先对着光端详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
“沈老?”
秋不晚心头一紧。
老人没应声,他用镊子夹起钻石,凑到放大镜下。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贵宾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低鸣。
足足三分钟。
沈老放下镊子,摘下眼镜,用袖口慢慢擦拭镜片。
“顾四爷。”
他的声音比进门时低沉了几分:“我能问一句,您在拍下它之前,看过gia证书吗?”
顾敛淡定回答:“看过。”
“这枚伊甸之心,是赝品。”
沈老把钻石放回托盘,推到他面前,指了指钻石的腰部:“这里。腰围厚度不均,有几处磨工过于粗糙。”
“如果是那枚传说中的‘伊甸之心’,它的切工应该出自战后欧洲最顶级的工匠之手,每一道刻面都精准得十分完美。”
“但这颗……”
他顿了顿:“刻面棱线有细微的崩口,抛光度也不够。像是为了模仿那颗名钻,后期切割的。”
虽然早就猜到,但心里依旧抱着一丝侥幸。
现在直面赝品,秋不晚反到有些松了口气。
顾敛更是无所谓,他身体慵懒的向后靠去:“麻烦沈老,再帮我鉴定一下这颗,深海之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