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
她就是看不惯。
看不惯秋不晚离了婚还能过得这么好,看不惯她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还能过得这么还体面,更看不惯她那张永远不卑不亢的脸,离婚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好像从头到尾,这段婚姻,从来没有真正伤到过她。
“行了,我挂了。”
萧径说完,没等周慈念再开口,直接挂了电话。
周慈念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色铁青。
她攥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最后恨恨地把手机扔在一旁,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茶已经凉了,她更气了。
温瑶贴心的为她添上热茶:“伯母,您别生气,。”
“既然萧径不管,但您是他母亲,您可以替他管呀。”
周慈念气不打一处来,手肘撑在沙发上扶着脑门:“算了算了,只要那个女人别缠着萧径就行。”
秋不晚现在可不是好惹的,上次她已经见识到了。
“对了,今天下午你去看婚纱,别忘了要萧径陪你一起。”
周慈念叮嘱着温瑶:“你啊,就是太乖太听话了,得对男人有要求,他才会把你放在心上,知道了吗?”
温瑶乖巧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伯母,上次我推给你的那个基金怎么样了?”
想到这个,周慈念没忍住乐开花:“好的很!还是你有办法呀,我就知道,你比那个秋不晚,适合萧径!”
*
秋不晚看完朋友圈,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转身继续整理前台的花艺。
周桥桥从里间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两支香槟杯:“你说咱们要不要准备个签到本?那些送花篮来的,总得记一下吧?”
“可以呀。”
秋不晚回头朝她笑笑:“还是你想的周到。”
两个人说话间,门口已经陆续有人到了。
最先来的是圈子里混了多年的老面孔,带着花束和果篮,嘴上说着恭喜,眼睛已经在打量工作室的每一处细节。
秋不晚放下剪刀,换上得体的笑容迎上去。
她知道这些人来,三分是祝贺,七分是看她这摊子能撑多久。毕竟在这个圈子里,单打独斗的女策展人,翻车的太多了。
“秋老师,恭喜呀。”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环着顾四周:“你这个地段真不错,清静,舒服。”
另一位梳着三七分的男人点头附和:“秋老师眼光好,有境界!哪像我们这些满肚子被钱帛腌入味儿的人一样。只不过这年头光有情怀可不够呀。”
秋不晚笑着回答:“互相学习罢了。你们随便看看。”
又过了半小时,门口的花篮已经摆了两排。
有之前两场策展时认识的艺术家,还有一些,看过秋不晚和周桥桥共同策展的成功后,很欣赏的品牌方送来。
不过,其中有些花篮是秋不晚都没想到,是知道她和萧径那些不算熟络的共友送来的。
周桥桥在旁边有些诧异:“我还以为,只会有几个人来捧场......”
“有些捧场是真心的,有些,还真的就是来送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