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敛开着车,秋不晚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单手打方向盘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开车带她回孤儿院。
那时候她坐在后排,怀里抱着一个布偶娃娃,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在想什么?”顾敛侧头看了她一眼。
“在想小时候。”
“小时候怎么了?”
“小时候你第一次带我回孤儿院,我坐在后面,紧张得不行。”
顾敛嘴角弯了一下:“第一次带你回去,丁院长看见我就没什么好脸色。”
秋不晚沉默了。
她想起院长妈妈对她选择顾敛和好的态度。
顾敛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所以今天去,是请罪,也是请求。她愿不愿意祝福我们,我都会娶你。但我希望她能放心,把她养大的女儿交给我。”
车子驶入孤儿院所在的巷子,远远就看见那扇有些生锈的铁门。院子里几个孩子在玩耍,看见车进来,好奇地围过来。
秋不晚推开车门,孩子们立刻认出了她,欢呼着扑上来:“不晚姐姐!不晚姐姐回来了!”
“小棉花,你头发怎么剪了?”
秋不晚蹲下来,一个个地摸他们的脑袋。
顾敛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不晚姐姐,这个叔叔是谁呀?”
一个小女孩仰着头,指着顾敛,眼睛圆溜溜的。
“这是……”
秋不晚顿了顿,站起来,看了顾敛一眼,“这是姐姐的男朋友。”
“男朋友是什么?”
“就是……以后要跟姐姐结婚的人。”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结婚是什么?”
“结婚就是……”
秋不晚被问住了,转头看向顾敛,向他求助。
顾敛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表情认真:“结婚就是,以后她归我管,我也归她管。我们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变老。”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会对不晚姐姐好吗?”
“会。”
小女孩满意地笑了,伸出手:“那我要礼物。”
顾敛笑了,从袋子里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她:“给。”
孩子们一拥而上,抢着要礼物。
秋不晚站在旁边,看着他被孩子们围在中间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这个男人,在外面是人人敬畏的顾四爷,在这里却像个普通的邻家大哥哥。
“不晚。”
身后传来丁琴的声音。
秋不晚转过身,看见院长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显然是听到动静出来的。
丁琴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不错。但秋不晚注意到,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了一些,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院长妈妈。”
秋不晚走过去,在丁琴面前站定。
丁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那枚粉钻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他跟你求婚了?”
“嗯。”
“你答应了?”
“嗯。”
丁琴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屋里:“进来吧。”
秋不晚跟在她身后,顾敛把礼物分完,也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