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豪被带走调查的第二十天,顾敛终于等到了那个时机。
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文件。秋不晚端着参茶走进来,把杯子放在他手边,在他对面坐下。
“今晚不睡了?”
“快了。”
顾敛抬起头,看着她,“明天,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经侦。”
秋不晚的手指微微收紧:“全部?”
“全部。”
顾敛点头,“洗钱的、行贿的、非法经营的,还有世达博瑞的事。我让林天整理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包括当年沈清晚的尸检报告、世达博瑞的股东名册、萧安豪和那些人的资金往来。”
秋不晚看着那沓文件,眼眶有些发酸。
这么多年,重要要有一个结果了。
“不晚。”
顾敛握住她的手,“这件事做完,我们就结婚。”
秋不晚看着他,笑了:“好。”
第二天一早,林天带着那沓文件去了经侦大队。
秋不晚站在老宅的窗前,看着林天的车驶出巷口,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顾敛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别担心,证据很充分。萧安豪这次,跑不掉了。”
“我不是担心。”
秋不晚靠进他怀里,“我是在想,我妈妈如果知道,会不会高兴。”
“会的。”
顾敛收紧手臂,“她一定会很高兴。”
*
证据移交上去不到一周的时间,警局那边就公布了初步的调查结果。
萧安豪涉嫌洗钱、行贿、非法经营多项罪名,涉案金额巨大,已被正式批捕。同时,经侦还发现萧安豪与二十五年前世达博瑞医护中心的非法经营案有关,已移交刑侦部门并案调查。
消息一出,a市震动。
萧氏的股价再次暴跌,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推选萧径为代理董事长。
当然,顾敛在其中做了些手脚,并且想看萧氏倒台的人实在太多,一人一句,也足够让警方更加重视这个案子。
萧径站在萧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他的父亲,要坐牢了。
那个他恨了十几年、躲了十几年、以为一辈子都不会低头的男人,要坐牢了。
“萧总。”
助理敲门进来,“媒体在楼下,要不要回应?”
“不用。”
萧径转过身,“让他们等。等官方通报。”
“是。”
助理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萧径靠在办公桌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温瑶发来的消息:晚上早点回来,我煲了汤。
*
回到山顶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壁炉里的火在烧,橘红色的光映在秦映雪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明灭不定。她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手里捻着那串沉香珠子,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珠子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太太。”
管家走进来,在她面前站定,微微躬身:“太太。”
秦映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
“萧先生的案子,宣判了。”
管家的声音很轻:“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名下所有资产全部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