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喝了半宿,十二点多了才睡觉的。
谭丽这两天看得出来是待够了,不想在屋里了。但是她又不能出去,外面太滑了。
早上起来,她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谭正国正在清雪,院子里孩子在跑着,堆雪人玩。
周平一睁眼都这个时间了,赶紧起来帮老丈人清雪。
“不用你干,你去洗脸吃饭吧。”谭正国喊了一声。
周平回道:“咱俩干还能快一些,爸,您就不用说了。”
“我这一天啥事儿没有,就这点活你还抢着干!”谭正国笑了笑,没再劝。
两个人干确实是快,把雪堆在一起,让孩子可以随时过去玩。
周平还堆了个大雪人,把三个孩子高兴坏了。
小孩子的快乐真简单,一点小事就能高兴成这样。
早上吃的是豆浆油条,周平吃完饭就立马去单位了,他还惦记着昨天的事情,不知道怎么样了。
路过派出所的时候,他特意放慢了脚步。这边属于最大的一个派出所了,他还骑车来的,不然根本不能路过。
看着不远处的景象,周平心中有数了。这是已经抓到了,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还有人行色匆匆的。
如果没抓到人,恐怕也不会这么多车在那了。
周平立马蹬车离开,这回好了。只要扫除尾巴,他就安心了。
到了单位,一切正常工作,因为实习期结束了,留下来的两个人得过完年春天才能上班。
马上过年了,再有一个多月,又是新的一年。
周平对过年没什么兴趣,回想一下自己来了也快十年了,二十多岁的年纪,还真是人生刚刚开始。
刘厂长那边工艺品是没什么问题,设计师绝对够用,没事儿去给出出主意就行。
而安大海那边,东西得到了春交会,才能知道有没有订单。
现在来说,还是太早了。
周平把自己的所有工作都安排好了,也过年了。
大年三十,晚上九点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三个孩子都困的直揉眼睛,但依旧不肯睡觉。
本来打算的是晚上十点再吃饭,但孩子一定要等,那就早点吃了。
“爸妈过年好!”周平放鞭炮回来,立马就拜年了。
饺子也端上桌了,大家都特别的高兴。
谭丽最高兴,拆了石膏,整个人都觉得舒坦了。
“过年好过年好!”谭正国拿出来红包,挨个给。
家里人口不多,所以每个人都有红包,包括周平两口子。
“把红包交出来!”谭丽伸手,三个孩子立马不笑了。
“妈妈过年的红包属于小孩的。”谭辞揣进兜里,就是不给。
两小的看到哥哥不给,他们也不给。
“哎呀行了,红包才几个钱,让他们留着吧。”刘庆芳看不惯这一套。
要孩子的红包干什么。
闻谭丽板起脸来,“妈,这可是孩子,他们拿出去钱花了也就花了,但是让别人看到了,盯上了怎么办?”
“这小孩儿不是都天真无邪的,您得理解我!”
教育孩子这事儿,她一直都很重视,尤其是家里三个小子,必须得修理直了才行。
刘庆芳看向谭正国,又看孩子们。
“你看谁也不好使,别管了。”谭正国砸么口酒。
最后这三个小子,一人留下一毛钱,剩下的全部充公。
“还没捂热乎呢!”谭辞撇撇嘴,一脸的不服气。
周远方从兜里拿出来一毛钱递给他,“大哥,你留着花!”
“我的也给你,大哥你花,我们不会花钱。”周远洋嘴里塞了饺子,说话都说不清楚。
“行吧,你们太小了。”谭辞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就收了两毛钱。
看到这一幕,大家面面相觑。
得,这孩子比两个小的聪明多了。
一家子热热闹闹的吃过年夜饭,就去睡觉了。
一九八零年,一个新的。
过年这段时间放假,大家走亲访友的,就算串门玩了。
去了大舅刘庆忠家,一家子人都等着他们吃饭呢。
一阵寒暄过后,刘庆忠张罗着大家坐下。
他是挨着周平坐的,笑着说道:“听说你已经在外贸部正式工作了,最近怎么样?”
他听说也是听刘庆芳说的,家里有啥好事儿,这个妹子第一时间就会告知。
刘松柏皮笑肉不笑的,“妹夫现在工作稳定了,福利待遇也好,也是为国家出口创汇呢。”
其实外贸部只是协调工作而已,真正出口创汇的,是各个厂做出来的产品。
这话说出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的意思。
刘松美怼他一下,“大哥你吃米饭吃馒头。”
这是故意不让他说话,大过年的非得弄的不开心。
周平看了他一眼,对刘庆忠回道:“工作挺顺利的,就是有点忙,平时还要兼职,所以基本上没有空闲时间。”
对于刘松柏这种小心眼儿的做法,他是嗤之以鼻的。
真男人谁会用工作来找优越感,用工作去打压一个人?
“兼职?你怎么还兼职了?”刘庆忠皱了皱眉。
外贸部的工作不轻松,这兼职又是哪来的?
家里人同样不知情的,他们看着周平一脸疑惑,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怎么回事儿啊?你什么时候又兼职了。”谭丽皱紧眉头,家里负担也不重,不缺钱啊。
周平叹了口气,解释道:“兼职是厂里要求的,单位科长也同意的。”
“目前在工艺品厂,还有琉璃厂担任指导顾问,福利待遇对比主任待遇。”
“哈哈。”刘松柏哈哈一笑,“你说什么糊涂话呢?我怎么没听说过有指导这种东西?”
“松柏,你怎么说话呢?”刘庆忠呵斥道:“你才参加工作几年?那大厂顾问难道你没听说过?”
大厂的顾问都是国家技术单位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只有这种人才能兼职。
周平面色淡然,拿出打脸……哦,不对,是拿出来自己的工作证放在桌上。
“这是两个厂给我的工作证,都是盖着公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