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骨堂
白玉怜伸出手。
她的手指纤细白嫩,指尖涂着淡淡的蔻丹,看上去便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
而就在她将指尖伸向剑匣,将触未触之时。
一股火焰陡然在她颅腔里炸开。
一瞬间,她脸上所有孔窍同时喷出了赤火,五官也被烧成了明亮的窟窿。
红色的火舌从其间吞吐不定,将她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烧得扭曲难辨。
火焰猛烈得近乎暴虐,甚至连她的眼珠都被生生冲出了眼眶,拖着两道焦黑的尾焰飞出去老远。
与此同时,剑匣开了。
匣盖猛地翻起,发出一声咔哒脆响,紧接着一道白光从匣中激射而出,快得好似流光飞绽。
那道白光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随后裹挟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狠狠撞进了她的胸口。
就像一块巨石砸进泥沼。
只听得“嘣”的一声闷响。
腥风骤起,血雾炸开。
她胸口直接被撞出一个大洞,洞口血肉飘摇翻卷,肋骨断茬血淋淋地露在外面。
白光并未罢休,在空中兜了个圈子又折返回来,旋转着从她脖颈里钻过。
在一阵尖啸声中,喉骨气管尽断,颈椎也从中间折成了两截。
白玉怜的脑袋失了支撑,顿时往旁边耷拉下去,只剩一层皮肉还连在肩膀,晃晃悠悠地挂着。
白光
炼骨堂
眼眶深处,两簇幽绿的鬼火跳了跳,像是在嘲讽。
然后,骨头开始重新长出血肉。
先是骨髓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沿着骨架流淌,眨眼间便包裹住所有的骨骼。
然后胸腔里涌出一缕缕淡红色的雾,雾气在骨头上凝聚,化作筋膜、血肉,一层层地往上覆盖。
紧接着五脏六腑在腹腔里重生,肠子蠕动着归位,心脏开始搏动,肺叶重新鼓胀。
最后是皮肤,从脚趾到头顶,像是一层水膜泛起,眨眼便覆盖了全身。
白玉怜又回来了。
就连那一头青丝都重新长了回来,乌油油地垂在肩头。
沈回只觉得寒毛倒竖,脊背发凉。
可白玉怜的动作却还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