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伯缙在身后,沉声道,“你们俩到底要不要上马车,不上就让开。”
闻,沉浸于斗嘴,而挡在马车前的谢二谢三瞬间让开,一左一右,弯腰伸手,语气恭敬,“大哥,您请——”
火树银花不夜天,纵使隔着高高的院墙,依旧能窥见灯市那头燃起的焰火,隐隐约约,姹紫嫣红。
云黛斜靠在雕花窗棂旁,望着沉沉天幕上那一轮明亮的圆月,目光有几分迷离。
去年上元节,她穿着新做的红锦鲤袄子与父兄一起逛灯市,兄长投壶连中了九回,还给她赢了个精致的转鹭灯,上面的图画还会转动,她喜欢极了。
后来他们一道吃了芝麻汤团,玩到累了,她趴在爹爹的背上睡着了。
元宵结束,这个年节也算过了。
谢伯缙依旧每日随国公爷去军中,谢仲宣也收拾起行囊去郡学读书,文庆伯府的老夫子还没回肃州,所以谢叔南还能再潇洒些日子。
自那夜一起放过焰火,谢叔南对云黛亲近不少,隔三差五就来找她玩。俩人年纪相近,倒也能玩到一块儿。
转眼到了二月初,孟老夫子回来了,伯府的家塾也开了张。
谢叔南整个人都蔫了,他是真不想去读书。可不想去,还是得去,不然父亲肯定要把他吊挂着打。
云黛见他在饭桌上愁眉苦脸,小大人般劝道,“三哥哥,能读书是好事,外头多少人想读书都没机会呢。你读到了书,也能进长安考状元,当大官……”
谢叔南托着腮帮子,懒洋洋道,“我不读书也能当官,所以为何要读书?”
云黛一噎。
“云黛,你别理他。”乔氏给云黛舀了碗百合莲子甜汤,转脸又瞪着谢叔南,“你这些浑话最好别让你父亲和兄长听见,否则他们肯定要罚你。”
谢叔南连忙卖乖,“母亲您最好了,为着儿子的屁股,您可千万别与父亲和大哥说,我明儿个保管乖乖去伯府报道!”
乔氏嗔道,“饭桌上呢,还当着你妹妹,别胡吣了,快吃你的。”
谢叔南端起碗,快速扒拉了几口,一抹嘴巴,就说吃饱了,转身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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