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林斯坦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自从他认识苏远这个人开始,就从来没有从这个男人的脸上捕捉到过任何一丝一毫的慌张与不安。
好像不管在面对怎样棘手、怎样突发的事件时,苏远永远都会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状态。
这种深不见底的从容,着实让杰林斯坦觉得,苏远真是一个极其难以对付、难以解决的可怕对象。
见杰林斯坦彻底闭上了嘴,再也没有了开口的力气,苏远便转过身,对站在一旁的张福生仔细地交代道:“张福生,这一次就得再麻烦你了。你得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好好地看住这位杰林斯坦先生,决不能出任何岔子。”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眼睛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接着补充道:“当然了,在此期间,也得好吃好喝地‘照顾’着人家,要按时给他送饭送水,可千万不要把这位远道而来的大专家给饿到了才行,这可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
张福生看着苏远眼含笑意地说出这番话,心里瞬间就领会了其中暗藏的深意,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好的,苏老板,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绝不怠慢了杰林斯坦先生。”
杰林斯坦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苏老板,那我如果要去上厕所的时候该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安排人寸步不离地盯着我,看着我上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觉得这未免也太侮辱人了。我可以承认,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的不对,是我鬼迷心窍做了错事。但我绝不可能接受让人跟着我一起进洗手间这种羞辱。”
苏远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开口,反而是张福生一脸从容地缓缓开了口,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杰林斯坦先生,关于这一点,您大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们的安排是非常人性化的,我们是绝对不会派工作人员跟着您一起进入洗手间的。”
“因为,我们研究院内部所有的洗手间,都带有独立的安全密码锁。如果您需要进去,只要在里面把门反锁上就可以了,外面的人绝对进不去。”
“这个设计,当初就是为了防止研究院内部混入间谍。我们排查了所有角落,发现整栋楼里只有洗手间是可以藏人的隐蔽之处,所以我们特意在所有洗手间都安装了带密码锁的加固门。您在里面非常安全,只不过,也别想从那里找到任何通往外界的出路。”
杰林斯坦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又一次被狠狠地惊讶到了。他现在真是搬起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脚上,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是有这方面的打算,想着利用要求上厕所的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破绽借机逃跑。
可万万没想到,这行动还没开始付诸实践,逃跑的希望就已经被彻底掐灭,宣告破灭了。
此刻的他,真的就像是一块被按在案板上的肥肉,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唯一的出路,就是老老实实地等着贝利亲自来把他从这里接出去。
但杰林斯坦的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画面,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贝利在知道这一切事情之后,脸上的表情会是何等的雷霆震怒。
估计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他也别想再在漂亮国继续顶着那个光鲜亮丽的科学家头衔了。
毕竟,这个所谓的科学家身份,也只不过是贝利为了达到目的而精心包装出来的一个噱头罢了。
在很多关键的时候,贝利都需要通过推出杰林斯坦这张科学家的名片,来让更多漂亮国的民众去信服他,去支持他,这背后是有着非常明确的目的和算计的。
说到底,大家更愿意相信的是一个权威的科学家,而不是别的什么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