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淡然:“如果他们真的懂得什么叫礼节、什么叫分寸,当初就不会怂恿杰林斯坦做出那种荒唐事来了。
你别看其他人表面上没有杰林斯坦那么张扬跋扈,可那不过是伪装得更好罢了,只要让他们逮住一丝可乘之机,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同一条路――用尽手段把我们手里的东西挖走。”
“这些人千里迢迢跑到咱们这儿来,心里头揣着的全是见不得光的算计,表面上装出一副对咱们的技术不屑一顾的样子,可实际上,他们内心比谁都焦灼、比谁都渴望知道,咱们究竟是如何在重重封锁之下,硬生生把这种领先时代的技术给研究出来的!”
张福生听了,不住地点头,脸上写满了深以为然的神色:“苏老板说得太对了!这帮人就是赤条条的觊觎咱们的成果,却又偏偏要端着一副高高在上、不为所动的虚伪嘴脸,看得人真是从胃里往外翻恶心。
我真搞不懂他们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既想要好处,又舍不得放下身段,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远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冷意的笑容:“说到底,这些人不过是既想捞取实际利益,又想博一个光明正大的好名声罢了。
可惜啊,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两全其美的,好处都让他们占了,名声也都让他们拿了,咱们却要当那个吃亏的冤大头?想得倒是挺美。”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坚定地继续说道:“常道,机会从来都是留给那些有准备之人的。
既然他们连最基本的诚意和姿态都不愿意摆出来,那我们也绝对不可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
想从我们这儿空手套白狼、白白拿走技术?我倒是觉得,他们这算盘打得还差了点火候,远远不够看呢。”
“好了,既然人家已经大老远地赶到了门口,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赶紧出去迎接一下这远道而来的‘客人’吧。”苏远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神色从容。
张福生见苏远这般镇定自若,心里也跟着踏实了许多,连忙用力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于是,苏远带着张福生并肩走出了办公楼,一眼便看到了站在研究院大门外的贝利,以及他身旁那个面生的年轻男人。
苏远在脑海中迅速搜索了一圈,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之前伊文斯倒是给过他贝利的照片,所以当真人出现在眼前时,他还是能够一眼就辨认出来的。
两人缓步走上前去,苏远脸上挂着得体而礼貌的微笑,主动开口寒暄道:“想必这位就是贝利先生吧?久仰大名。
不知您身边这位是……?”说话间,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贝利身旁的艾文身上。
贝利心中不由暗暗吃了一惊,他此前从未与苏远有过任何直接接触,只是从各种渠道听说过对方的事迹和名头,万万没想到,苏远竟然能在初次见面时就这么准确无误地把他认出来。
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甚至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这位是我的助理,叫艾文。”贝利压下心中的惊疑,随即又忍不住问道,“不过,苏先生,我倒是有个疑问――你以前是从哪里见过我的?我怎么完全没有印象呢?”
苏远微微一笑,神情坦然自若:“之前听一位朋友提起过您,顺手也看过您的照片,所以今天一见到真人,自然就一眼认出来了,没什么好奇怪的。”
贝利这才稍稍释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我的秘书没费什么周折,直接就把我带到了这个地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