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答案就在那些光后面,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盯着他。
江平关掉灯,在黑暗中坐下。
深夜,江平回到安全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进去,反手锁上。
屋子里没有开灯。
露西还蜷在沙发上,但没睡着。
听到门响,她立刻坐直了身子。
“马库斯怎么说?”
江平走到桌前打开台灯。
“他同意考虑投诚。”
江平没有把话说满,在椅子上坐下。
“但前提是你必须帮我们抓到乌鸦。”
露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手腕上那个黑色的追踪手环卡扣锁得死死的。
江平没有催她。
他拿起桌上那张写着约翰?哈里森的纸,又看了一遍,但他始终没法把名字和一张脸对上号。
“你确定你从来没有见过乌鸦的脸?”
江平抬起头看着她。
“确定。”
“他每次都用帽子和围巾挡着。有时候还戴墨镜。”
“声音呢?”
“电子音。每次说话都是变声器出来的声音,分不清男女。”
江平把纸条放下,靠在椅背上。
“有没有什么特征?比如他身上的气味?戴的手表?穿鞋的尺码?”
露西想了很久。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他走路……”
“他的左腿好像有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不是跛,是很轻微的……拖沓。就像左腿比右腿重一点,每走一步都会顿一下。很轻,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江平眼睛一亮。
左腿拖沓。
这个特征,加上一米八五的身高、中情局内部权限、能出入纽约办事处不用刷卡、左手背有烧伤疤痕,这些线索叠加起来,可筛选的范围就小了很多。
中情局纽约办事处里符合这些条件的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江平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左腿轻微拖沓,可能是旧伤或关节炎。
他写完,把纸折好收进口袋。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露西摇了摇头。
“他把自己裹得太严实了。”
话音刚落,安全屋的加密传真机突然响了。
纸从机器里慢慢吐出来。
江平和露西同时看向那台机器。
露西知道这台传真机的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史密斯、马库斯、还有……乌鸦。
江平站起身,走过去,拿起那张传真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夜莺,撤离方案已定。三天后,老地方。乌鸦。”
江平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传真纸递给露西。
露西接过纸,手在发抖。
“三天后……老地方。”
“你知道老地方是哪里?”
江平问道。
露西点了点头。
“皇后区,第七大道那栋公寓楼的楼顶。”
江平没有说话。
他走回传真机旁,看了一眼发件人号码加密的,查不到来源。
和之前那几条短信一样,乌鸦在技术层面上几乎无迹可寻。
但他露出了一个破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