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得住。他胆小,但正因为胆小,他会更小心。一个胆大的人会冒进,会被发现。胆小的人不会。他会在最远的地方,用最安全的方式,做最简单的事。”
马库斯想了很久。
“让他试试。”
“我在路上会跟他说。”
江平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长官,还有一件事。”
“什么?”
“替身的尸体。法医那边有什么发现?”
马库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
“***中毒,没有其他外伤。牙齿全部被磨平了,查不到牙科记录。指纹也被破坏了手指上全是老茧和伤疤,根本没法采集完整的指纹。”
“这么干净的替身,不是一般人能训练出来的。”
江平的声音很低。
“你是说,中情局内部有人帮他训练?”
“不是有人。是系统。”
江平走回桌前。
“中情局的秘密行动部门,本来就有训练非官方身份人员的机制。替身的军事背景、战斗技能、服从性、甚至服毒自尽的方式,全部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想让我查那个地方?”
“不是查地方。是查人。五年前参与过替身训练项目的教官名单。”
马库斯看着江平的眼睛。
“那个替身,脸上的旧伤疤,不是战斗留下的。”
“是手术。我让法医仔细看了一下伤疤边缘的皮肤组织有缝线痕迹,不是自然愈合的。他做过面部整容手术,目的是改变外貌。”
“中情局的秘密行动部门在做这种手术。”
“对。每个非官方身份人员在执行长期潜伏任务之前,都会做面部整容手术。手术的档案,应该还在。”
马库斯把那份报告放进抽屉里。
“我试试。”
“小心。”
“我知道。”
江平走出马库斯的办公室,穿过走廊。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拨了托尼的号码。
“来我办公室一趟。”
两分钟后,托尼推门进来。
“严副组长,您找我?”
“坐。”
托尼坐下了。
“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江平看着他。
“不是外勤任务。不用带枪,不用靠近目标,不用做任何危险的事。”
“你只需要在一条街上走来走去,看看目标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来、走哪条路线。”
托尼的手松了松。
“盯谁?”
江平把那张写着艾伦?史密斯名字的纸从抽屉里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这个人。中情局纽市办事处的后勤保障部主管。你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不需要知道他的职位。你只需要记住他的脸。”
托尼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名字。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早晨。他一般八点半左右到办事处。你七点到,在他必经的路口站一会儿,假装等公交车。他走过去之后,你不要跟,记下时间就行了。”
“下午他五点左右下班。你四点半到同一个路口,等他出来,记下时间。”
“就这样?”
“就这样。”
“不需要尾随,不需要拍照,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眼睛看,用脑子记。”
托尼深吸了一口气。
“我能做到。”
“我知道你能做到。”
江平拿出一张纸条。
“这是他的住处。你不需要去那里,只是告诉你他在哪一片。”
托尼接过纸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