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纱布上有渗出来的血点。
脖子上有一道紫红色的勒痕。
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马库斯没有跟进来,站在门口。
艾琳的眼睛慢慢转向江平。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但认出了他。
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流进鬓发里,浸湿了枕头。
“我真的爱他。”
“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他能多看我一眼。他眼里只有工作。我帮他拿到那些东西之后,他第一次夸了我。他说你做得很好。二十年婚姻,他第一次夸我。”
江平没有说话。
“你安装窃听器的时候,想过罗伯茨局长吗?他是你的表哥,他对你信任了二十年。”
艾琳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眼角流进鬓发里,枕头湿了一大片。
她没有再说话。
江平站起身,走出医务室。
马库斯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站在走廊里。
马库斯压低声音说。
“她丈夫到现在还不知道她是内鬼。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在档案室上班。刚才我在关押室见他,他问我我妻子怎么了。我没办法告诉他真相。”
江平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不代表他无辜。他是主教,负责传递消息。他传递的消息里有一部分来自他妻子的窃听。夫妻两个人,一个偷,一个传。谁也不是无辜的。”
马库斯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交给内审部。她是罗伯茨的表妹,我们不能审。让内审部的人来,他们和罗伯茨没有关系。”
“好。”
江平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瑞某市那边呢?”
马库斯问道。
“布伦纳的办公室。国际刑警今晚行动。”
江平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苏黎世是凌晨一点。凌晨四点左右会有消息。”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医务室里传来艾琳的啜泣声,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碎裂。
晚上十一点,惠特克被捕当晚。
江平没有亲自去瑞某市。
他通过罗伯茨联系了瑞某市联邦警察局,把布伦纳的姓名、地址、办公室位置、保险柜密码全部发了过去。瑞某市方面的行动很快,当晚就在班霍夫大街一百四十七号布伦纳的办公室里找到了那份密封的信封。
凌晨三点,华某顿。
江平坐在罗伯茨办公室的沙发上。
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制服的警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警卫把信封放在桌上,敬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罗伯茨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江平站起身走到桌前,没有坐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