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香住在维也纳第8区的一栋旧公寓楼里。
江平没有直接去找她,而是在她家对面的咖啡馆里坐了一整个上午。
托尼坐在角落里。
下午两点,夜来香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
江平站起身,跟了上去。
他在巷子里等了五分钟。
“托尼,夜来香往东边走了。你跟上去,不要靠近,只确认她有没有被人盯上。我处理这边。”
对讲机那头传来托尼的声音。
“收到。”
江平把对讲机塞回口袋。
二十分钟后,夜来香回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和一袋面包。
她走进公寓楼。
江平抬起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那栋楼四层。
二楼左边的窗户亮了一下灯,然后灭了。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记下了时间――下午两点出门,两点四十回来。
路程二十分钟,在面包店和杂货店各停了一次。
第二天,同一时间,同样的路线。
第三天,江平坐在同一个位置。
第四天,托尼换了一个角落的书架旁。
第三天也一样。
江平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她的作息规律得像一台钟表,每次出门的时间不差五分钟,每次都走同一条路,在同一个面包店停,在同一个杂货店停,连站在门口等红绿灯的位置都是同一个。
这对一个情报员来说是不正常的。
一个情报员不会让自己变得这么容易被预测,除非她故意如此。
第四天,江平决定行动。
上午他让托尼换了一身衣服。
“你记住,只要说两句话。”
江平站在旅馆房间的窗前,背对着托尼。
“第一句请问,斯蒂芬大教堂怎么走?第二句你的咖啡里有毒,明天换一家喝。”
“咖啡里有毒?”
托尼有点疑惑。
“她会不会以为我是来杀她的?”
“她会以为你是来提醒她的。她知道有人在跟踪她,但她不知道是谁。你给她一个警告,她就会更小心。然后她会想办法联系她的上级。她的上级会联系我们哈里森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托尼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她不回家,直接跑了呢?”
“不会。她在维也纳待了这么多年,不会被一张纸条吓跑。她只会更谨慎,但她不会跑。”
下午两点,托尼提前十分钟到了面包店门口。
两点零三分,夜来香从公寓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抱歉……问一下,斯蒂芬大教堂怎么走?”
夜来香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往前走到第二个路口,右转,再走三个街区就到了。”
托尼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突然转过身。
“还有一件事。”
他走近了一步。
“你的咖啡里有毒,明天换一家喝。”
托尼说完就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夜来香买完面包,她又去了杂货店。
江平注意到,她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身子转了一个角度从面对着马路变成了背靠着电线杆,能同时看到三个方向。
她在确认有没有人跟着她。
她走进公寓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