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在家里。我让人盯了,他一整天没出门。乔治城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车停在车库门口,从早上到晚上,没有移动过。邻居家的狗一直在叫,他的车没有发动过。”
江平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监控里那个人的步态像罗伯茨,但罗伯茨一整天没有出门。
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模仿他的步态?
中情局里受过步态伪装训练的人不多,但不是没有。
“继续盯。”江平挂断了电话。
同一天下午,江平坐在自己办公室里,没有去找那三个嫌疑人中的任何一个。
他把所有的线索摊在桌上。
林登街47号的照片、马库斯的供词录音带、韦伯的配型报告复印件、副局长办公室走廊的监控截图、以及那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载的加密通讯末尾l的记录。
桌上一张白纸,他写了一个名字,划掉了。又写了一个名字,又划掉了。
三个嫌疑人,各有各的疑点。
江平拨通了罗伯茨家的电话。
“严?什么事?”
“局长,有件事想问您。您退休前的最后一天,有没有去过副局长办公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有。那天我在收拾东西,下午五点就回家了。你应该知道,我的权限卡已经交了一半,虽然内审部说可以留一张纪念卡,但门禁系统已经不认了。”
“您的权限卡还在吗?”
“在。放在家里的抽屉里。退休的时候没有交,内审部说退休人员可以保留一张纪念性质的卡片,但权限已经被冻结了,刷不开任何门。”
江平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在判断罗伯茨的语气中有没有说谎的痕迹。
系统没有发出警报,一切生理指标的判断都指向平静。
但危险预知技能在他太阳穴上轻轻跳了一下不是警报,是提醒。
“发生什么事了?”
罗伯茨问道。
“马库斯的档案被人提前调走了,用的是艾伦?史密斯的权限卡。副局长办公室的监控拍到了一个人,步态很像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你觉得是我?”
罗伯茨终于开口了。
“我不觉得。但有人想让您背这个锅。”
罗伯茨一声长叹。
“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如果有什么异常有人试图接近您,或者有人打听您的事立刻告诉我。”
“好。”
电话挂断了。
江平靠在椅背上。
监控里的人步态像罗伯茨,但身高不对。
罗伯茨一米八六,监控里的那个人目测不到一米八。
在维也纳林登街47号的衣柜里,那件深色西装的肩宽是五十二厘米,对应一米八五到一米八七的身高。
如果那个人穿着内增高,就能补上这几厘米的差距。
内增高是特工在执行伪装任务时的常用技巧,而罗伯茨从不穿那种鞋,他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