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不敢跟太近,把车停在路边。
他趴在一片收割过的庄稼地里,用望远镜盯着霍普金斯的背影。
霍普金斯在谷仓后面的一个井台旁边停了一下。
他弯腰从井台的砖缝里抽出了什么东西,是一封信。
然后快步回到车上,原路返回。
托尼拍下了整个过程。
等霍普金斯的车灯消失在公路的尽头才站起来回到自己的车上。
照片在凌晨三点多送到了江平的手里。
他拿起大哥大,拨了托尼的号码。
“你在路口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第二辆车?除了霍普金斯,还有没有人来?”
“没有。”
托尼的声音有些哑。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谷仓周围没有车灯,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
江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他取的不是别人放的东西,是很久以前就藏在那里的。那个信封在井台的砖缝里至少放了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更久。”
他拿起第三张照片,把它贴在台灯底下仔细察看。
“影子不会来了。”
“什么意思?”
托尼问。
“这个信封是很久之前藏的。也许是亨特活着的时候藏的,也许是最早一批准备好的撤离物资之一。霍普金斯今天去取,是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亨特死了,皇帝网络散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亨特最后的指令把那个信封取出来,转交给下一个该转交的人。”
“那影子呢?”
“影子不会再出现了。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或者,他已经不在了。”
江平挂断电话,把照片收进抽屉里。
他拨了一个号码。
“卡特,是我。”
电话那头是罗伯茨退休前留给他的那个内审部联络人。
“需要你帮个忙。在霍普金斯回家的路上提前设卡,不要用警车堵路,让两个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假扮成交通警察,以例行检查的名义拦他的车。不要吓他,让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交通临检。从他大衣口袋里拿走一个信封。换成空的,还给他。不要让他发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信封里有什么?”
“不知道。但很重要。”
“什么时候?”
“他正在从弗吉尼亚回来的路上。大概四十分钟后到华某顿?市区。你在95号公路进城的最后一个出口之前设卡。他一定会经过那里。”
“好。”
四十分钟后,江平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墙上的时钟。
“拿到了。”
卡特的声音很低。
“信封里没有信纸,只有一支钢笔。黑色的,普通款,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江平的心跳加速了。
“把钢笔送过来。现在。”
卡特把钢笔送到了总部大楼的后门。
江平从后门出去,在巷子里接了东西,转身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