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眸,呼吸变得轻浅:“我跟我母亲相处的时间不长,我小时候说话晚,加上性格原因,没开口叫过几声妈。”
今天徐薇提醒他该改口,他明白既然要成为一家人,这声爸妈他该叫,可当时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生涩的发不出声音。
聂京枝以为他是身处高位拉不下脸,没想到是心伤没有痊愈,爸妈这个词不仅不会给他带来温暖,还会不经意的戳伤他。
“我听冯无说,你妈妈不是离开,是被老爷子给关起来……”
薄九司点头:“你看得那份协议,是用来跟他交换我母亲。”
聂京枝已经猜到了,老爷子能让他主动放弃家主之位,能拿出来的底牌只有他母亲了。
“薄九司,这是你母亲,你救她是应该的。薄氏的心血也是你一手打拼出来的,我无权干涉。”
她仰头看着他,“可从始至终,我在意的不是你把股权转让出去,我在意的是……”
“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薄九司主动承认错误。
聂京枝看着他:“你的确不该。你做任何事之前,应该先跟我商量,但你没有。这就意味着,你没有把我放在平等的位置。”
“我……”
聂京枝伸手打住:“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在他开不开口叫父母、故意套路她这些事上,聂京枝可以包容、可以忍让,但这件事情她态度坚决。
“我是你的妻子,你想做什么,我不会阻拦你。可你却把我变得跟你要对付的人一样蒙在鼓里,而在你计划之内的人,冯无、大哥、还有你手底下的那些人……他们都知情。”
聂京枝定定地看着他:“难道我在你心里连他们都不如吗?”
“不是。”
薄九司眸色幽暗,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脸颊上:“不让你知道,是不想让这些事打扰你,你怀着孕,不宜情绪波动……”
“可结果呢?还不是被卷进你的计划,把情绪搞得乱七八糟?”
薄九司滞住。
“最好笑的是……”她无声笑了下,“我哭的时候,你手底下那些人看着我哭,我急得时候,他们看着我急,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我真相,因为你下过命令,他们不敢忤逆你。”
她不由红了眼眶:“你还三番两次来试探我?”
“没有。”
“你没有?那我问你,看见我哭,你是什么心情?”
“我心疼。”
“你敢说你没暗爽吗?”
薄九司喉头哽住,薄唇渐渐抿直了,跟她恼怒且带着泪光的眸子无声对视了十秒,低下了头:“……抱歉。”
果然如此。聂京枝冷笑了声,不客气地推开了他。
薄九司伸手把她拉回来:“别生气了,气坏自己不划算,不如来气我。”
聂京枝被拽回来堵在墙角,又被男人按进怀里。
她知道自己挣不脱,也不想浪费这力气了,顺口问:“怎么气你?”
“你想怎么样都行。”
聂京枝挑眉:“随便我怎么样?”
“只要不离婚。”薄九司喉结滚了滚,“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聂京枝想了想:“你把衣服脱了。”
“?”
“你不脱,等下怎么做事?”
她要拿那种事来惩罚他?
薄九司呼吸沉了,胸口顿时有些滚烫。
他顺从脱了衣服。
“你先等着,我去拿点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