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夜里宫宴,丝竹靡靡,歌舞翩翩,酒浓香暖,陆知晚坐在她的席位上,一杯又一杯喝着酒。
「借酒消愁果然愁更愁,古人诚不我欺也。」
「为什么要过年,好烦,想毁灭世界。」
「大家都好快乐的样子……呜呜呜呜真好……」
上首的萧景廷听着这愈发颠三倒四的心声,狭眸掀起,朝下方不远的位置投去一眼。
便见那玉瓒螺髻、盛装打扮的女子身形微斜地靠着紫檀木扶手椅,一张肤色莹白如珠玉的脸颊泛着轻柔酡色,眼尾绯红,目光迷离,俨然一副醉鬼模样。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她主动喝醉成这样。
平日里瞧着没心没肺的一个人,也会有伤心失意之时?
萧景廷端起手边酒杯,喝了一口温热的酒水,入喉清冽,回味甘甜。
但这种东西喝多了,
整个世间好像只剩下他与她,胸腔的心跳震耳欲聋。
最初的惊诧过后,男人浓密长睫垂下,眼底暗色汹涌,抬起手,他勾住那把近在咫尺的细腰。
在她想要离开前,牢牢紧扣,再次吻上那抹嫣色红唇,反客为主。
“唔……”
「救命,快要喘不过气了……」
陆知晚脸颊绯红,全然没想到对方来势竟如此猛烈,丝毫叫她招架不住。
她下意识抬起两只手,抵在那堵坚实的胸膛往后推,然而她的力气如何能与男人相比,何况此刻她醉得手脚都绵软。
“你…唔……放……”
唇舌被紧紧堵住,她压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在哼哼唧唧,在心里求饶。
「不来了不来了,真的顶不住了,这位帅哥你理智点。」
余光瞥过她艳丽的耳尖,萧景廷黑眸暗了暗。
竟然还能分心想这些,看来还不够。
另一只大掌沿着那纤薄的背脊一点点往上,他托住她的后脑勺,又嫌那乌鸦鸦的发髻与精美珠翠碍事,索性边吻着那淡淡酒香的娇唇,边将她的发钗胡乱拔出,掷于地上。
原本高耸如云的发髻顿时松散,那头如瀑般乌黑的长发逶逶垂下,有两绺碎发落在她莹白的颊边。
乌黑的发,绯红的颊,再没比这还要诱人的景色。
喉头微滚,萧景廷忽的觉得,单靠这一个吻,难以止住内心深处那份渴。
骨节分明的长指插入那蓬松如云的乌发,他暂停这个吻,头颅微抬,睇着怀中红唇微张,大口喘气的娇媚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