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影不断靠近,苏洛渐渐看清了对方的容貌――那是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女人,长得冷艳逼人,五官精致却没有一丝温度,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瞳孔里隐隐泛着一抹淡金色的光芒,寒光闪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凌厉、冷漠。
“这个女人……”苏洛看到她的脸,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从来没见过。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金瞳女人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幼年苏洛,冷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他扔出去。”
旁边立刻有个穿着管事服饰的人躬身走了过来,犹豫着开口:“黎小姐……这是不是不太妥当?他毕竟是……”
金瞳女人冷冷瞥了那管事一眼,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管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忙躬身应下。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苏洛,转身就朝着宫殿外走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黎家世代尊荣,何等高贵。”金瞳女人看着被带走的苏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冷漠刺骨,“一个下等资质的野种,也配待在黎家?也配玷污黎家的血脉?”
宫殿外,苏洛被管事用力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剧痛让他忍不住想要哭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无尽的黑暗就将他彻底吞噬。就在这时,宫殿深处传来一道愤怒的嘶吼声,撕心裂肺:“黎夜姿!你疯了?!”
紧接着,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踉跄着冲出宫殿,正是之前那个抱着他的年轻男子。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气息微弱,显然是在认证中受了重伤。
可他刚跑出没几步,就双腿一软,重重扑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都用不上力气,只能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地哀吼:“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宫殿外的黑暗中,隐隐传来几声低沉的嘶吼,几道巨大的阴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朝着被扔在地上的苏洛扑了过去。
“呼!”
苏洛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的瞳孔张得极大,心脏狂跳不止,那种窒息般的恐惧,还有父亲嘶哑的哀吼,在脑海里不断回荡,久久无法散去。
“该死,又是这个梦。”苏洛抬手揉了揉发沉的脑袋,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烦躁。
每次好好睡觉,都会做这个破梦,折磨得他不得安宁。这到底是梦,还是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黎夜姿……”苏洛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梦境中金瞳女人的模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女人的眉眼间,竟然和他有几分相似。
“她是我的生母?”苏洛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没有哪个母亲,会把自己的孩子叫做“野种”,更不会狠心把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扔出去,任其自生自灭。
这个叫黎夜姿的女人,或许和他有血缘关系,但绝对不是他的生母。
“我父亲……应该是认证失败了。”苏洛回忆着梦境中的细节,眉头紧紧皱起,“可他怎么会伤得那么重?星辰神路的认证,虽然有受伤的风险,但也不至于惨到这种地步。”
他怀疑,父亲当时的境界,绝对不止一品,说不定是更高的层次,在认证中遭遇了不测,被废了修为,甚至已经是垂死状态。不然,黎夜姿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撕破脸,直接把他扔出去。
“还有黎家……”苏洛靠在床头,若有所思,“听名字就像是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难道我父亲是被黎家赶出去的,所以才想通过星辰神路认证,重新回到黎家?”
“还是说,我母亲是黎家的人,父亲在黎家一直不受待见,甚至被视为异类?”
随着梦境的不断展开,越来越多的疑问涌上心头,像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他现在迫切想要解开这个梦境的秘密,不为别的,至少能让自己好好睡个安稳觉,也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可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很多事情都只能靠猜测,真相到底是什么,根本无从得知。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烦躁。”
苏洛掀开被子下床,眼神变得坚定,“九层武塔!”
被梦境这么一搅和,他也没了睡觉的心思。
不如进九层武塔第一层,好好打一场,发泄一下心里的烦躁。
同时也能趁机提升实力,为两天后的高考做准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