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个相框时，眼神里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涟漪。

“这是我和一位老朋友的合影。”她转过身，重新看向苏洛，轻声问道：“怎么了？你认识她？”

“不是认识，就是觉得有点眼熟。”苏洛的眼神很古怪。

这白裙女子的长相，跟师姐张萱简直一模一样。

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眉眼间的神韵都相差无几。

“眼熟？”陈慧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奇怪，随即缓缓解释道：“她叫周影，当年也是这里的执行官，比我资历深多了。”

“这张照片，是十年前拍的了。”

“周影？十年前？”苏洛心里一动，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十年前的照片，还被陈慧摆在办公的地方，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但他更在意的，是周影和张萱那几乎一致的长相。

“十年前，我是周影的副手。”陈慧像是陷入了过往的回忆，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她比我厉害太多，我很多工作上的技巧，都是跟她学的。”

“那她现在，是调去其他地方工作了吗？”苏洛忍不住追问，心跳渐渐加快。

“她？不在了。”陈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十年前，因为一些变故，她就去世了。”

“去世了？”苏洛心里一惊，猜测又加深了几分。

“周影这一辈子，过得太坎坷了。”

或许是触景生情，又或许是憋在心里太久，想找个人倾诉，陈慧缓缓开口，讲述起了过往的往事：“她本来就是个普通人，身体一直不太好。”

“她的女儿也一样，从小就得了一种怪病，身上会冒出一些很吓人的纹路。”

“怪病？”苏洛皱起了眉头，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就是脸上和身上，会突然冒出一些狰狞的黑色纹路。”陈慧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忍：“看起来特别吓人，小孩子见了都怕。”

苏洛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手指不自觉攥紧。

他想起师姐张萱偶尔会下意识遮掩脖颈，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我听说，她女儿在学校里经常被欺负。”陈慧继续说道：“有好几次，还被一群不懂事的同学当成怪物，扔进河里，差点就淹死了。”

“周影为了这事，直接闹到了学校，差点把自己的工作都丢了。”

“后来转了好几次学，还是会被孤立、被欺负。问题就出在她女儿的怪病上，每次发作都特别吓人。”

“好在她女儿慢慢长大以后，那种怪病就慢慢消失了，再也没发作过。”

“可谁能想到，女儿的病好了，周影自己却得了重病。”陈慧的声音低沉下来，满是无奈：“就算去了医疗水平最高的旭日州，也没法治好。没过多长时间，她就走了。”

“说到底，周影这一辈子，太苦了。”

苏洛听完，心里也沉甸甸的。

这哪里是坎坷，简直是一路颠沛流离，太悲惨了。

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道：“周影的老公呢？女儿被欺负成这样，他就不管吗？”

“她老公在旭日州的星际总部工作，常年不回来。”陈慧摇了摇头：“也没怎么管过她们母女俩的死活。”

“不过说句实话，她女儿当年也确实容易被欺负。”

“那种怪病发作起来，确实太吓人了，连大人看了都会心里发怵。”

“当年清颜第一次见到她发作，直接就被吓哭了，好几天都不敢跟她说话。”

苏洛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影去世后，她女儿还留在南海城吗？”

“留了一段时间。”

“她女儿读到高中，就离开南海城了。”陈慧的印象很深刻，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当时还特意留意过她，怪病消失后，还是被同学们孤立，在这里没什么朋友，看着挺孤单的。”

苏洛点了点头，心脏忍不住砰砰直跳，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轻声问道：“您还记得她女儿的名字吗？”

“当然记得，怎么会忘。”

陈慧没有多想，笑着说道：“她叫张萱，跟你应该是同龄人，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呢。”

轰！

苏洛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

师姐张萱，竟然就是周影的女儿。

他终于明白，师姐平日里的坚韧和疏离，都是被小时候的经历磨出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