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岛屿对于公民来说只有租住权。
在蒋家第一次二十五年租期到期后,又进行了续租,后开发了一半商业区,比从前要热闹许多。
飞机落地后再坐游艇,踏上绿茵草甸的那刻,裴晚凝有种恍若隔世的怔然。
“那排凤凰林还在。”她吹着海风,攥紧了他的手。
伴随浪潮迭起,所有年少零碎的记忆,在这一刻渐渐清晰。
两人并肩走在栈道上,蒋聿深侧头,唇角轻勾,“原来是惦记凤凰林了。”
裴晚凝忍不住笑,“还有很多,要我给你当向导吗?”
蒋聿深挑眉,“那我可要随便挑了。”
岛上的变化还是很大的,这话一出,她心里差点没了底。
夏日的午后,烈日当空,滚烫的热意合着海风拂在脸上。
蒋聿深目光落在她泛粉如蜜桃的两颊中,透着懒洋洋的语调,“就去第一次我们见面的地方。”
悬念在他的不确定中很快成功落地。
穿过这片凤凰林,走到尽头在往东走,到达天文观测台时,裴晚凝唇角弧度渐扬,“还想考我。”
“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心眼这么多。”
蒋聿深慢条斯理地拧开瓶盖,把水递到她唇边,“晚晚是不是忘了,当初主动过来跟我说话的,明明是你。”
里面设有暂时休息区,冷气沁凉的从头顶落下。
裴晚凝后知后觉耳尖微热。
十年前,她整天泡在少女漫和各色肥皂剧中,父母带着她过来玩时,餐桌上几人抓着她和蒋怀川打趣了两句。
彼时的蒋怀川正值中二时期,怎么看都不是裴晚凝的菜,饭后她郁闷地往外跑,不想被大家开涮。
直到漫无目的地逛到这边,看见蒋聿深一个人坐在楼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边天气阴晴不定,头顶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一片乌云,眼看着就要下雨。
裴晚凝看多了伤痛小说,费劲地爬了上去,把自己连着线的耳机不由分说地塞了一只给他。
随后,她一脸认真,“这首歌好听吗?”
蒋聿深有些莫名,“还行。”
“那你多听几遍,转移一下注意力,别总想着跳海。”
“谁说我要跳海了?”蒋聿深发自内心的困惑。
她脸登时一红,闹了个大乌龙。
奈何眼前的人身形卓绝,那张脸长的实在很难让人移开眼,裴晚凝干脆也跟着坐在这。
蒋聿深忍俊不禁,“你怎么上岛的?”
“我爸妈带我来的,”裴晚凝叹了口气,“你认识蒋怀川吗,我快烦死了,一点也不想当个小屁孩的小女朋友。”
蒋聿深刚高考完,去了趟肯尼亚回来,还没来得及跟父母说,是以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岛上。
但从她聊天的内容不难猜出,应该是裴家叔叔阿姨的孩子。
蒋聿深丝毫没有弟弟被嫌弃的怜悯,忍着笑顺着她话往下问,“那想当谁的?”
裴晚凝艺高人胆大,上下打量后,抿唇道:“我觉得你就不错。”
……
海风将她吹的蓦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