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凝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结束的时候,好在除了裙子有点皱外,并没弄脏。
他细心地一点点帮她清理,裴晚凝腿有些发抖,根本不敢低下头去看。
等到进去书房,已经是十五分钟后。
她就像背地里偷摸干了坏事的小孩,小动作频出,心虚的简直有些过分。
“看来爷爷现在都得跟孙女婿抢时间了,”裴老爷子笑道:“天天黏一起不够,回了娘家还这么难舍难分。”
裴晚凝想起刚才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脸差点又红的烧起来。
但在老爷子面前,她佯装淡定,没个正行地揶揄,“您要是羡慕,改天我给您介绍段黄昏恋。”
“胡闹。”裴老爷子气笑了。
祖孙俩并没有因为身世摊开的事,而产生任何隔阂。
裴老爷子扶着老花镜,“我叫你来,就是想问你,你身份的事就这么告诉阿聿真的没问题吗?”
裴晚凝浅浅一笑,“爷爷,他不会害我。”
“如果是担心因为柯家,而让蒋家对我的身份有意见,他会变心的话,”她轻顿,而后几乎释然地抬眸,“那他也不值得我去留恋。”
“你能想明白就好,”裴老爷子放下心来,“年少情窦初开,总是容易轰轰烈烈,我也担心你会受欺负。”
“无论如何,裴家的门永远为你打开,在外面如果真的受了委屈,就回来。”
裴晚凝心底泛着暖意,点头道:“我会的。”
……
爷孙俩抒情完,很快裴老爷子就嫌她碍手碍脚,阴阳怪气地轻啧一声,“快回房间看看,别等会不能黏在一起,他要是化了就不值当了。”
裴晚凝哭笑不得。
走在裴家别墅中,四周都是她从小到大熟悉的场景,在这里,她找回了久违的安全感。
亲情,友情,爱情,是治愈世上一切不快的灵丹妙药。
她心头的那颗巨石逐渐消弭。
等裴晚凝再度推开房门,却发现蒋聿深竟然不在。
她找了一圈,最后才在卧室的露台上,看见他俯身正在做什么东西。
裴晚凝疑惑,从身后环上他脖颈,“背着我在这干嘛呢?”
蒋聿深刚把琉璃摆件最后一块粘好,举起递给了她,“怎么样,我的手工活还行吗?”
她动作蓦地停住。
那是父母去世前o她买的最后一份礼物,后来车祸病发后,有一次她不小心弄碎,为此自责了很久。
可今天,蒋聿深却一片一片地把它重新拼了起来。
裴晚凝眼眶微热,“蒋聿深。”
“嗯?”
“今天的我比昨天更喜欢你了。”她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脸,“你怎么这么好啊?”
蒋聿深却将人一把拉进怀里,目光落向她,“只有喜欢?”
他声音懒倦,“可我早已爱了你许多年。”
喜欢和爱,意思相近,差的却是上天入地的上下限。
裴晚凝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从心间炸开,“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