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淮脸色一变。
两道目光于空中暗自交锋。
蒋聿深忽然想起很多,也想到从前。
他曾经有一瞬真的放弃了,只要裴晚凝过的幸福,陪着她的是不是他又有什么关系。
但命运是个好编剧。
峰回路转,让他再度拥有了她。
就在陆应淮不甘心地想要继续开口,忽然有安保围了上来,将他按在其中。
人控制了,但那辆碍眼的车依旧拦在面前。
有人上前道:“蒋总,拖车可能没这么快到……”
尤其这会在下班高峰期。
安保刚想建议他们掉头走另一边,蒋聿深却冷然启唇,“那就找人撞开。”
……
京汇一辆即将报废的车派上用场。
油门踩到最顶,一鼓作气,差点把陆应淮那辆车撞进绿化带。
推到一旁时,地面拖出几米长的刹车印触目惊心。
积压了一整天的暴雨,终于在此刻倾盆而落。
裴晚凝坐上车后,肩头被围上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冷不冷?”
她看了眼蒋聿深半边淋湿的肩,摇了摇头。
“赶紧回家,我给你煮碗姜汤。”
蒋聿深身上的那股森冷的暗潮,在碰到她时,总能瞬间褪的无波般平静。
他莞尔,“还没这么脆弱。”
巴博斯行驶在高架的雨夜,仿佛巨大的钢铁堡垒,将她护在其中。
蒋聿深问,“刚才对陆应淮说的,是真的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杂糅着复杂。
裴晚凝认真的侧头,也有怅然,“我其实经常梦见你,但总是看不清脸,直到在寺庙遇见陆阿姨和陆应淮那次,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说,曾经是不是和他见过,”裴晚凝失神中深吸一口气,“他回答我,也许呢。”
说着,她心底酸涩。
“从我断断续续开始恢复记忆,我很后悔,如果没有因为当初那句话的先入为主,钻牛角尖扎进去,也许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不会把他认成别人。
蒋聿深听见她的这番话,心底跟着抽痛,他眼波深浓,想起那场车祸。
那场在他现役时期,第一次执行的任务。
还有那道足以用特殊装置,骤然毁掉一辆车的研发机关。
蒋聿深呼吸深敛,一只手牵过她手握在掌心,“都过去了,不是你的错。”
是造化弄人。
晚上睡觉前,蒋聿深低头望向伏在怀里的人,目光含着她的影子,“我明天要出差一趟,送你回老宅待几天好吗?”
他口中的老宅,是蒋家。
……
翌日清晨,裴晚凝还在惺忪的睡意中没清醒。
她迷糊地从身后搂着他腰,“不用去打扰爸妈的,我一个人在家又不是不行。”
“我不放心,”他转身,揉了揉她长发,“老宅人多,要是有什么要紧事,能第一时间代替我护着你。”
铂悦名邸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