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实在是个糟糕透顶的孙女,婆婆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却不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
窗外夕阳西下,空荡荡的教室也渐渐昏暗。
沈茉神色颓然坐在位置上,桌边手机忽的震动。
来电显示:「谢绥哥哥」
沈茉眼睫轻抖,缓了好几口气,才接起电话。
“喂。”
“小乖,下课了吗?”
“嗯。”
“……”
电话那头默了两秒:“你哭了?”
沈茉眸光轻闪,她统共就发了两个音,他这都能听出来。
“没哭。”她故意咳了两声:“大概是有点感冒了。”
“你在哪?”
“我……”
也不等沈茉回答,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平静沉稳的嗓音:“半个小时后,寝室楼下拿感冒药。”
秋冬白昼短,半个小时后,沈茉在老地方见到谢绥时,天几乎全黑了。
电话里她都无法伪装情绪,何况真的和谢绥面对面。
他一句“出什么事了”,沈茉就绷不住情绪,将婆婆住院的事说了。
谢绥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面色凝重。
沉吟良久,他抚着怀中小姑娘纤瘦的背,缓缓开口:“别担心,我陪你去看她。”
沈茉肩头微僵,抬起一双泛红含泪的眼眸,诧异看他:“你陪我?”
谢绥嗯了声:“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修长指尖轻拭去她眼下晶莹的泪水:“而且这种时候,有个男人在,搬东西办手续更方便。”
沈茉怔怔地:“可是……”
谢绥知道她的意思,薄唇轻扯:“大不了我不出现在婆婆面前,当个默默做事不露脸的田螺姑娘?”
沈茉被他逗笑:“哪家田螺姑娘这么大只?”
“你家的。”
谢绥俯身,抵着她的额头:“我身子都被你看过了,这辈子别想抵赖。”
论无赖,沈茉自然比不过他。
何况她也不想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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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好像一瞬间凝结了。
沈茉:“……”
谢绥:“……”
莫婆婆握着拐杖的手握紧,眯起了眼。
沈茉反应过来,连忙先前一步:“婆婆,你怎么出来了?”
谢绥也收回手,俊秀脸庞闪过一抹不自在,站直身子:“婆婆好。”
莫婆婆活了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视线在两个年轻人之间一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苍老脸庞绷了绷,她不冷不淡嗯了声,就看向沈茉:“护士说不能天天卧床,偶尔也得活动一下,气血才能畅通。”“这样。”
沈茉讪讪应了一声,忙上前扶她:“那你还要走吗?走的话,我扶你。”
“不走了。”莫婆婆说着,余光瞥见谢绥也要上前搀扶,只当没看见似的,直接抓住沈茉的手,偏脸说话:“你怎么回来了?今天才周一,你不读书了?”
“你都住院了,我不回来看看,不放心。”
沈茉也看出婆婆对谢绥的刻意冷淡,心里有些难受,却又不好说,只得抱歉看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在意。
谢绥平静回眸,表示理解。
莫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