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邵文倒抽一口凉气,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搅得天翻地覆。
剧痛!
撕裂般的剧痛从太阳穴炸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斑驳脱落的土黄色墙皮,和头顶一根孤零零的、牵着电线的昏黄灯泡。
这是哪儿?
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他的脑海。
邵文,十五岁,红星轧钢厂的学徒工。
父母是厂里的双职工,半年前因意外双双去世,只留下他一个人,和这间位于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后院的小屋。
时间,1955年。
邵文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不是应该在21世纪的军工实验室里,为了新型发动机的最后一道技术难关,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吗?
怎么一睁眼,就成了五十年代一个无父无母的少年?
魂穿?
这比发动机炸膛还离谱!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显然这具身体之前发着高烧。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声,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
邵文眼神一凛,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侧头望去。
只见一个瘦得像猴儿一样的半大孩子,正踮着脚,鬼鬼祟祟地翻着他床头那个破旧的木头柜子。
那孩子背对着他,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一看就是个惯犯。
邵文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打开的抽屉里。
一块半旧的银白色手表,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记忆深处,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文子,这是妈和你爸攒了小半年的工资给你买的,等你长大了,当了工程师,就戴着它。”
这是原主父母留下的,唯一值钱的遗物。
邵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高烧后的沙哑,却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小屋里炸响。
那瘦猴儿似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一张蜡黄的小脸,配上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眼里的慌乱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蛮横。
棒梗?
贾东旭的儿子,秦淮茹的崽,贾张氏的心头肉,四合院未来的“盗圣”。
邵文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名字和与之相关的所有信息。
棒梗看到邵文醒了,非但没半点害怕,反而把那块手表一把攥在手里,梗着脖子。
“我看你发烧快死了,寻思着你这东西留着也带不进棺材,不如给我,还能换两根冰棍吃。”
“我看你发烧快死了,寻思着你这东西留着也带不进棺材,不如给我,还能换两根冰棍吃。”
嘿,这小王八蛋!
偷东西说得跟拿自已家东西一样,理直气壮。
邵文前世作为军工总工程师,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哪个不是精英?哪个敢在他面前炸刺儿?
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偏偏就没见过这么丁点大,就坏到骨子里的玩意儿。
“东西放下,人滚出去。”
邵文撑着床板,缓缓坐起身,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不然,你就别走了。”
棒梗被他那骇人的眼神盯得心里一毛,但一想到自已奶奶贾张氏在院里的威风,胆气又壮了起来。
“切,吓唬谁呢?你个快病死的痨病鬼,还敢跟我横?”
“你爹妈都死了,没人要的野种!我拿你东西是看得起你!”
“有本事你打我啊?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奶奶撕了你!”
“野种”两个字,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邵文的火气。
他本来还想跟这小崽子讲讲道理,现在看来,是自已天真了。
对付这种熊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听得懂的语跟他交流。
那就是——暴力!
邵文不再废话,猛地掀开身上那床破旧的薄被,直接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