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们厂不养闲人,一切靠技术说话,你今天就入职!”
“先从学徒工干起,我带你去找师傅。”
十分钟后,刘建军领着邵文来到了车间里一台老式机床前。
“老陈,先停停!”
刘建军冲着一个满手油污的干瘦老头喊道。
“给你塞个徒弟,老邵的儿子,你可得给我带好了。”
陈师傅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着白白净净的邵文,眉头微皱。
“主任,我这活儿精细,毛头小子能吃得了这份苦吗?”
话音刚落,邵文已经利索地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陈师傅好。”
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包路上买的大前门,熟练地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我手脚麻利,您有什么脏活累活只管吩咐。”
“我一定多看少说,绝不给您添乱。”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师傅愣了一下,接过烟,脸上的褶子终于舒展开来。
这小年轻,不张狂,眼里有活儿,是个踏实的好苗子!
“行,看在你老子的份上,你以后就跟着我。”
“去,先把那一筐零件的毛刺打磨干净。”
邵文二话不说,拿起挫刀就干了起来。
他动作稳健,发力均匀,没有半点新手的生涩。
前世那刻在骨子里的工业素养,让他处理这些基础活儿简直像喝水一样简单。
陈师傅在一旁暗暗观察,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满意。
这哪是学徒啊?这基本功,比干了三年的青工都扎实!
第一天的入职,出乎意料的顺利。
邵文凭借着不卑不亢的态度和踏实肯干的作风,彻底在车间站稳了脚跟。
下午五点半,下班广播准时响起。
邵文洗去手上的油污,心情不错地走出了厂门。
顺路在供销社给妹妹买了点大白兔奶糖,他踏着夕阳回到了四合院。
然而,刚一迈进后院的月亮门,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自家那扇破木门前,正杵着一尊“门神”。
二大爷,刘海中。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半旧的白衬衫,大肚子高高挺起,把皮带撑得溜圆。
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下基层视察的傲慢派头。
听到邵文的脚步声,刘海中慢吞吞地转过身。
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和算计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拿腔作势地开了口。
“邵文啊,你可算回来了。”
“二大爷我为了你的事儿,可是在这儿吹了半天冷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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