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红星公社的民兵扣下,这事儿在两个厂都闹得沸沸扬扬。
杨卫国跟着去了一趟,回来跟邵文说起这事儿,乐得直拍大腿。
原来这孙子下乡放电影,手脚不干净,顺了公社老乡家一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
被人当场抓住,扭送到了公社大队部。
要不是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亲自去领人,赔礼道歉还罚了款,这小子非得在公社的猪圈里蹲一晚上不可。
这事儿让许大茂在厂里彻底成了个笑话,好几天都灰溜溜的,不敢在院里露头。
邵文听完,只是笑了笑,没把这跳梁小丑放在心上。
他现在兜里揣着一百块钱的巨款奖金,心思全放在了怎么改善自已和妹妹的生活上。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光有钱没用,你还得有票。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六一大早,天还没亮。
邵文就骑着他新买的二八大杠,载着杨卫国,一路叮当作响地骑出了四九城。
杨卫国退伍前在京郊的部队待过,跟周围几个公社的民兵队长关系铁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叫“赵家屯”的偏僻村落。
杨卫国跟村口的民兵队长递了根烟,嘀咕了几句。
那队长立刻心领神会,带着他们俩就摸进了一个农户的后院。
后院的猪圈里,一头刚杀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肥猪,正冒着热气。
“兄弟,这猪是俺自家偷偷养的,没上过公账,绝对干净。”
养猪的大哥憨厚地搓着手,看着邵文的眼神里记是羡慕。
“你这后生可真实在,一下子就要半头!”
邵文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数出六十块钱递了过去。
“大哥,钱货两讫。”
在这个猪肉七毛钱一斤,还得凭票限量供应的年代,六十块钱买下小半扇猪,这价格简直跟白捡一样。
那大哥乐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用砍刀把猪从中劈开。
“走你!”
杨卫国搭了把手,两人合力把那半扇足有七八十斤重、还带着一根大猪蹄的猪肉,牢牢地捆在了邵文的自行车后座上。
“兄弟,你这手笔,哥哥我服了!”
回去的路上,杨卫国看着那白花花的五花肉,馋得直咽口水。
“等会儿到家,你小子可得给哥哥我留两斤,拿回去给我爹妈解解馋!”
“那必须的,猪头猪下水,你随便挑!”
兄弟俩一路有说有笑,迎着初升的朝阳,再次返回了南锣鼓巷。
下午四点,正是院里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时侯。
邵文推着那辆不堪重负的二八大杠,跨进了95号院的大门。
他一进院,整个四合院瞬间就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了他自行车的后座上。
那是什么?
半扇猪?!
白花花的肥肉,鲜红的瘦肉,连着排骨和一整只大猪蹄,就这么明晃晃地绑在后座上!
这视觉冲击力,在这个过年才能见着点肉星的年代,不亚于一颗原子弹在院子中央引爆!
“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是眼花了吧?”
前院的三大妈手里正择着发黄的白菜叶子,看到这一幕,手一哆嗦,白菜掉了一地。
“这……这是哪儿弄来的?这得有小一百斤了吧?”
中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刚从屋里端着茶缸出来,准备摆摆他的官架子。
结果一看到那半扇猪,脚下一滑,差点没把自已绊倒,茶缸里的水洒了一裤腿。
“乖乖……这邵文是把供销社的猪肉柜台给搬回来了?”
躲在屋里不敢出门的秦淮茹,透过窗户纸的破洞看到这一幕,嫉妒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她家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沾过油腥了。
棒梗和小当更是趴在窗台上,看着那晃晃悠悠的猪肉,馋得口水流成了小河。
邵文对周围那些能杀死人的目光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