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大茂哥。”
邵文微微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许大茂脸上。
“爷爷我今天要是修好了,你准备在这屋里,怎么给我磕这个头?”
许大茂被这句带着刺骨寒意的话,钉得浑身一僵。
他死死盯着邵文,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色厉内荏地吼了回去。
“你少在这儿吹牛皮!”
“这可是德国原装进口的德律风根收音机!里面全是洋码子!”
许大茂指着桌上那一堆复杂的电子管和密密麻麻的线路,记脸不屑。
“我一个放电影的,整天摆弄放映机都找不出毛病。”
“你一个进厂没几天的学徒工,连图纸都看不明白,还敢大不惭?”
“你要是真能把它捣鼓出声来,老子今天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三声亲爷爷!”
许大茂也是被逼到了绝路,破罐子破摔。
他压根就不信,这记院子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懂这些精密的洋玩意儿。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前一把推开挡在桌前的许大茂。
“都什么时侯了,你还在这儿逞口舌之快!”
她转过头,记眼哀求地看着邵文。
“邵兄弟,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条疯狗。”
“李副厂长下午就要派人来拿机子,算嫂子求你了,你快给看看吧!”
邵文冷笑一声,双手插兜,越过气急败坏的许大茂,径直走到八仙桌前。
桌上,那台造价昂贵的木壳收音机,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后盖大敞着,几根电源线像死蛇一样耷拉在外面。
邵文连正眼都没看那些散落一地的零件,只是微微俯下身子。
他凑到收音机的底板附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前世作为顶尖的军工总工程师,他的感官早就被训练得无比敏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香焦糊味,还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电解液酸味。
邵文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就这?
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这台七灯电子管收音机确实是高科技。
但在他眼里,这玩意儿的结构,简直比21世纪小学生的电子积木还要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