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鹅毛大雪给京城穿上了一件厚重的白棉袄。
南锣鼓巷的胡通口,几个顽童正缩着脖子,点燃一根瘦小的爆竹。
“啪!”
微弱的响声在雪地里闷闷地散开,给这寒冷的年关添了一丝人气儿。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1956年的除夕。
这是邵文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年头。
此时的家属楼302室,暖意融融。
那是邵文亲手改造的土暖气,烧得通红的炉火带动着水管,把屋里烘得像春天。
邵文站在宽敞的厨房里,腰间系着蓝色的围裙。
他手里的菜刀正飞速舞动,案板上发出“哒哒哒”极具节奏的声响。
两块足有三指厚的雪花牛肉,正整齐地摊在一旁。
这是他从“芥子须弥”空间里直接取的顶级和牛,大理石般的纹路美得惊人。
“哥,嫂子快到了吗?”
邵月正坐在柔软的布艺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块大白兔奶糖,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小丫头这半年胖了不少,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那块上海牌手表戴在她手腕上,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迷人的光。
“快了,协和医院今天下午才放人。”
邵文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
他在锅里倒上厚厚的一层热油,将切好的顶级鲍鱼和海参顺着锅沿滑入。
“滋啦——”
一股霸道到极致的鲜香味,顺着抽油烟机的管道猛地窜了出去。
这香味像是长了眼睛,在红砖小楼的楼道里横冲直撞。
此时,老四合院那边。
中院的贾家,冷锅冷灶,凄凉得像是个冰窖。
贾张氏靠在土炕上,身上裹着两层破棉被,眼珠子凹陷,一脸的衰败相。
“天杀的棒梗,这时侯要在家里,早该吃上热乎的饺子了……”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向桌上那半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
那是秦淮茹好不容易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上面飘着几根蔫坏的咸菜丝。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里机械地纳着鞋底,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棒梗进少管所半年,她像是被抽走了魂儿,眼里再也没了往日的精明。
“妈,别念叨了。”
秦淮茹声音沙哑,“这年头能有一口糊糊喝,就不错了。”
“喝糊糊?你看看那邵文!”
贾张氏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听说他分了大房子,工资涨到了快五十块!”
“他这时侯指不定在哪儿大鱼大肉呢,这个没良心的野种……”
贾张氏正骂着,突然一股随风飘来的肉香味,钻进了贾家的窗户缝。
虽然隔了几百米,但这股混合了海鲜和油脂的霸道香气,依旧让两人猛地僵住。
“咕噜——”
贾张氏狠狠咽了一口唾沫,眼底全是疯狂的贪婪和嫉妒。
这味道,简直是要了她们的命。
与此通时,家属楼下。
林晚秋穿着一身修身的深紫色呢子大衣,围着雪白的红十字围巾,正推着自行车上楼。
她手里拎着两瓶高级麦乳精,还有一盒托关系买到的点心。
刚走到三楼门口,她就忍不住轻轻扇了扇鼻子。
“这味道……邵文这是把国营饭店搬回家了?”
她自自语着,清冷的眉眼间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邵文一把拉开房门,看着风尘仆仆的林晚秋,眼底记是宠溺。
“林医生,再晚半分钟,这鲍鱼可就老了。”
林晚秋被他拉进屋,一股热浪瞬间包裹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