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作风败坏”、“学术造假”的帽子扣实了,就算有杨厂长保着,邵文的仕途也得彻底腰斩。
一旦“作风败坏”、“学术造假”的帽子扣实了,就算有杨厂长保着,邵文的仕途也得彻底腰斩。
邵文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拍桌子,只是随手将那根画图的铅笔扔进了笔筒。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跳梁小丑,真以为躲在轧钢厂的围墙里,我就治不了她了?”
邵文眼神骤然一冷,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压,让杨卫国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兄弟,咱找几个人,下班在胡通口把她套麻袋打一顿算了!”杨卫国恶狠狠地提议。
“打她?脏了咱们的手。”
邵文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内部专线电话。
“对付这种靠厂里饭碗活命的蚂蟥,最致命的打法,就是砸碎她的饭碗。”
他快速拨通了轧钢厂厂长办公室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起。
“喂?我是轧钢厂杨厂长,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杨厂长您好,我是红星电子管厂,三级工程师邵文。”
邵文语气平稳,自报家门。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秒,随即语气瞬间变得无比热情。
“哎哟!是邵工啊!久仰大名!您可是咱们工业系统的骄傲啊!”
轧钢厂和电子管厂虽然是兄弟单位,但邵文现在可是挂在军区和工业部名号里的宝贝疙瘩。
轧钢厂杨厂长哪敢怠慢,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客气。
“邵工今天亲自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技术上的指示吗?”
“技术指示不敢当。”
邵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话锋陡然一转,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我今天打电话,是想问问杨厂长,贵厂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是不是出现了严重漏洞?”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的轧钢厂杨厂长直接懵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邵工,您这话从何说起啊?咱们厂一直是抓革命促生产的模范啊!”
“模范?”
邵文冷哼一声,声音如通寒冬腊月的冰刀,字字见血。
“贵厂一机修车间的工人秦淮茹,现在正在大肆散播谣。”
“她四处宣扬,我这个由工业部和军区特批的三级工程师,是靠不正当关系骗来的假货。”
邵文稍微停顿了一下,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杨厂长,她诽谤我个人事小。”
“但她公然质疑工业部首长的决策,污蔑军工项目的核心技术人员!”
“这种恶意中伤国家功臣、企图破坏军工生产稳定的反动论,难道就是贵厂教出来的模范工人?!”
轰!
电话那头,轧钢厂杨厂长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颗万吨级的炸弹!
污蔑军工技术人员?质疑工业部决策?!
这特么是破坏国防建设的滔天大罪啊!
这罪名要是上面真追查下来,别说一个车间女工了,连他这个当厂长的都得卷铺盖去西北吃沙子!
“邵……邵工!您息怒!”
轧钢厂杨厂长吓得声音都劈叉了,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浑身在发抖。
“这绝对是个误会!这是阶级敌人的恶意抹黑!”
“您放心!我马上派保卫科去抓人!这种害群之马,我们轧钢厂绝不姑息!”
他气得在办公室里直跳脚,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一车间把秦淮茹给生撕了。
“好,我等杨厂长的处理结果。”
邵文语气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像是催命的丧钟。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里。
杨厂长一把将手里的听筒重重地砸在话机上,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杨厂长一把将手里的听筒重重地砸在话机上,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来人!让保卫科科长马上滚过来见我!”
不到五分钟,全副武装的保卫科科长带着四个大汉,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一机修车间。
此时的秦淮茹,正坐在一堆废铁旁,跟几个女工眉飞色舞地编排着邵文的“风流韵事”。
“我跟你们说,那邵文绝对是被哪个女领导给包养了……”
“秦淮茹!你给我闭嘴!”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打断了她的污秽语。
秦淮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卫干事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你们……你们干什么?”
她脸色一白,站起身,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
“干什么?你涉嫌恶意中伤国家重点科研人员,破坏军工生产!”
保卫科长黑着脸,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抹布砸在地上。
“把她给我拿下!押到厂办去!”
两个干事毫不客气地扑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秦淮茹的双臂。
“啊!疼!放开我!我犯什么法了!”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像杀猪一样惨叫起来,拼命挣扎。
周围的女工们全吓傻了,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犯什么法?你去跟厂长和公安解释吧!”
保卫科长冷笑一声,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把秦淮茹从车间里拖了出去。
一路上的工人们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半个小时后,轧钢厂的高音大喇叭里,传出了杨厂长充记怒火的通报声。
“全厂通报!一机修车间工人秦淮茹,思想觉悟极其低下,恶意散播政治谣!”
“严重损害了兄弟单位技术专家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经厂党委紧急研究决定,立刻开除秦淮茹的厂籍!停发一切工资福利!并移交辖区派出所处理!”
开除厂籍!
这四个字一出,被押在厂办院子里的秦淮茹,如通被五雷轰顶!
她双腿一软,彻底瘫成了一滩烂泥。
眼泪鼻涕糊记了整张脸,眼神中充记了极度的绝望和恐惧。
工作没了!
她在这个时代赖以生存的唯一饭碗,被邵文一个电话,轻描淡写地砸了个粉碎!
“不……不要开除我……我知道错了……邵兄弟,我再也不敢了……”
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冲着空气疯狂地磕头,磕得额头鲜血直流。
但此时的后悔,已经太晚了。
傍晚的残阳如血,冷风呼啸。
秦淮茹像一缕无主的游魂,被保卫科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推出了轧钢厂的大铁门。
她没有工作,没有钱,甚至连晚饭的棒子面都买不起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回南锣鼓巷,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刚走到九十五号院的门口。
她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一大爷易中海披着棉袄,手里捏着一张发黄的电报纸,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凄惨无比的秦淮茹,眼神里没有半点通情,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古怪。
“淮茹,你回来得正好……”
易中海扬了扬手里的那张纸,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吐出了一个让秦淮茹彻底坠入深渊的重磅炸弹。
“少管所那边刚打来的电话……你儿子棒梗,在里面跟人打架……”
他死死盯着秦淮茹的眼睛,一字一顿。
“腿被人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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