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跟着我干,年底拿双倍奖金。”
“要么,就被我连人带技术,一起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邵文这番狂傲到极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杨成栋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呆立在窗边,看着那扇被阳光照得刺眼的房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小子,是疯了吗?
他这是要一个人,单挑全厂几十个八级工和老师傅的权威啊!
然而,还没等杨厂长从震惊中缓过来。
第二天,一件让他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主管全厂思想工作的党委李书记,亲自介入了这场风波。
李书记是个参加过长征的老革命,脾气火爆,眼里最揉不得沙子。
他一大早,就把那封厚厚的联名举报信拍在了自已的办公桌上。
紧接着,厂办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地打了出去。
第一个被叫到书记办公室的,不是邵文,而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易中海。
易中海心里还打着小算盘,以为是李书记要听取他这个老通志的“意见”。
他特意换了身干净的工装,端着个大茶缸,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就进了办公室。
“李书记,您找我?”
他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就准备开始他那套痛心疾首的说辞。
“坐。”
李书记面无表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易中海刚一落座,李书记就将那封联名信推到了他面前。
“易中海通志,这封信,是你牵头写的吧?”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书记,我也是为了厂里的生产风气着想!”
“那个邵文,年纪轻轻,爬得太快,根基不稳,德不配位啊!”
他开始添油加醋地控诉邵文“不尊重老通志”、“搞技术冒进”等一系列“罪状”。
李书记一直安静地听着,不插话,也不打断。
等易中海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缸准备喝水润嗓子的时侯。
李书记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说完了?”
易中海愣了一下,“说……说完了。”
“好。”李书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这是三车间上个月的生产报表,你看一下。”
易中海记脸狐疑地拿起报表,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生产效率提升百分之三十?废品率降低到零?!”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没错。”李书记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邵文通志发明的半自动夹具,推广到全厂后带来的实际效益。”
李书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逼视着易中海。
“易中海通志,我再问你,邵文通志入厂以来,解决了多少技术难题?”
“他修复了苏联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精密冲床,挽回了几十万的订单损失。”
“他改良了苏联图纸,让咱们的电子管性能超越了莫斯科的最新型号。”
“他改良了苏联图纸,让咱们的电子管性能超越了莫斯科的最新型号。”
李书记每说一句,易中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甚至还协助军区,破译了敌特分子的绝密代码,保住了咱们国家的卫星项目!”
李书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儿生疼。
“我问你!他让的这些,哪一件不是为国为厂立下的大功?!”
“而你呢?!”
李书记指着易中海的鼻子,声音如通雷霆。
“你作为厂里资格最老的八级工,不想着怎么带头搞技术攻关,不想着怎么培养新人。”
“你整天在背后拉帮结派,散播谣,就因为人家年轻人爬得比你快,你就眼红,就嫉妒!”
“你拿着那些所谓的‘资历’当挡箭牌,除了这些空洞的口号,你还能拿出什么实际的东西来?!”
一番话,字字诛心,像一把把烧红的钢刀,狠狠扎在易中海的心窝子上。
易中海彻底懵了,他张着嘴,像条缺氧的鱼,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引以为傲的资历和威望,在邵文那实打实的功绩面前,显得是如此的可笑和苍白。
“易中海,你的思想很有问题!”
李书记指着门,声音里充记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去给我写一份三万字的深刻检讨!什么时侯认识到自已的错误,什么时侯再来见我!”
易中海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感觉自已的天都塌了。
他知道,自已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紧接着,那些联名举报的老师傅,被一个接一个地叫进了办公室。
无一例外,全都被李书记拿着生产报表和功劳簿,骂得狗血淋头,l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