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四合院的青砖上,给这破旧的院落镀上一层金边。
邵文刚跨进后院的月亮门,脚步就顿住了。
只见自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前,正杵着一个人。
二大爷刘海中。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半旧的白衬衫。
大肚子高高挺起,把黑色的皮带撑得溜圆,仿佛随时会崩断。
双手背在身后,一只手里还捏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完全是一副老干部下基层视察的派头,拿腔作势。
“邵文啊,你可算回来了。”
刘海中小眼睛里闪着精光,慢吞吞地转过身。
“二大爷我为了你的事儿,可是在这儿吹了半天冷风了。”
他端起茶缸,煞有介事地吹了吹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沫。
架子端得极高。
邵文没掏钥匙开门,就这么站在台阶下。
这老东西,真把自已当根葱了?
“哟,二大爷,您这是有何贵干?”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连个请进屋的客套话都没说。
刘海中眉头一皱,感觉自已的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怎么?去了趟电子管厂,就不知道尊重长辈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摆出领导训话的标准站姿。
“年轻人,不能有了个好单位尾巴就翘到天上去。”
“在我们这院子里,尊老爱幼那是铁律!”
“你今天不仅打了棒梗,连一大爷你都敢顶撞!”
“二大爷我作为院里的领导,必须要好好端正你的思想态度!”
官腔打得十足,吐沫星子乱飞。
邵文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耐烦。
“您要是来打官腔的,出门左转街道办。”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赶着回家做饭。”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硬怼,刘海中噎了一下。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肥脸上挤出一丝假笑。
“二大爷我知道你是个好苗子,你爸以前也是厂里的骨干。”
“你在电子管厂虽然是个学徒,但只要有人罩着,提干绝对快。”
他拍了拍自已圆滚滚的肚子,满脸得意。
“二大爷我好歹是七级锻工,在轧钢厂也是挂了号的。”
“在这四九城的圈子里,多多少少还是有头有脸的。”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邵文冷眼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心里门儿清。
这老小子,是眼红自已的前途和那笔抚恤金了。
易中海想绝户吃绝户,他刘海中也跑来凑热闹。
“邵文啊,你看你现在连个爹妈都没有,怪可怜的。”
刘海中凑近两步,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只要你点个头,拜我当个干爹。”
“以后在院里,我保你横着走!谁敢欺负你,我抽他!”
“以后在院里,我保你横着走!谁敢欺负你,我抽他!”
他在脑子里盘算得极好,简直完美。
收个有潜力的干儿子,顺理成章接管这间大房子。
以后自已在家里的地位,还不直冲云霄?
只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邵文。
一阵晚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邵文看着眼前这张写满算计的胖脸,突然笑出了声。
“呵……”
从轻笑,变成毫不留情的大笑。
笑声在安静的后院里,显得分外刺耳。
刘海中被笑得心里发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笑什么?二大爷这是在提拔你!”
邵文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冷如冰霜。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刘海中,气场全开。
“提拔我?二大爷,您出门没照镜子,也该撒泡尿照照吧?”
这话一出,直接撕破了脸皮!
没给刘海中留哪怕一丝一毫的面子。
“我邵文虽然没了爹妈,但还不至于满大街乱认祖宗!”
他声音陡然拔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下。
刘海中脸色大变,嘴唇哆嗦着刚想张嘴,就被邵文直接打断。
“再说了,二大爷,您儿子都俩了。”
“光天、光福这俩亲儿子天天被您当狗一样抽,您还跑来给我当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