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完阎埠贵,邵文神清气爽地跨上借来的破二八大杠。
把四合院里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抛在脑后,一路蹬到了红星电子管厂。
上午九点,第三车间里机器轰鸣,机油味呛得人直咳嗽。
邵文穿着蓝布工装,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正仔细擦拭着工作台的铁屑。
连着干了几天,他算是彻底摸清了这里的底细。
效率太低了!
工人们用的还是苏联淘汰下来的老式图纸,走刀路线全是死板的直线。
大家全凭着经验瞎摸索,费时费力不说,废品率还高得离谱。
这在邵文这个前世军工总工的眼里,简直就像是在用石器时代的工具造飞机。
“得找个机会,把这套老古董稍微改良一下。”
他心里正琢磨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砰!”
声音大得吓人,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机器肚子里直接炸开了。
紧接着,车间中央那台最大的c620苏式车床,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车间。
“快拉电闸!机器卡死了!”
有人惊恐地大喊了一嗓子,整个车间瞬间乱作一团,全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这台车床可是厂里用来加工高精度电子管基座的核心设备。
它这一停,后面的流水线全得跟着抓瞎,整个车间的生产任务都要停摆。
车间主任刘建军急得记头大汗,风风火火地从办公室冲了过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憋停了?”
他嗓门拔得老高,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带邵文的陈师傅记脸油污,手里举着个大号扳手,急得直拍大腿。
“主任,不知道啊!主轴突然抱死,里头齿轮像被狗咬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几个八级工、七级工全围了上来,一个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拆护罩,卸皮带,打着手电筒往黑漆漆的油箱里照。
一帮技术骨干折腾了小半个钟头,一个个急得记头大汗,愣是没找着病根在哪。
“邪门了,主轴承没坏,齿轮也没崩齿,怎么就死活转不动?”
陈师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在油乎乎的工装上蹭了蹭,记脸颓丧。
刘建军急得在原地直转圈,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是部里压下来的紧急任务,今天下午必须交货!”
“你们这帮老手,平时一个个吹得震天响,关键时刻全给我抓瞎了?!”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刘主任,要不……让我试试?”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唰!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邵文拿着抹布,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邵文拿着抹布,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陈师傅一看是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胡闹!你个刚进厂没几天的学徒工,跟着瞎起什么哄?”
“赶紧回去擦你的机床,别在这儿添乱!”
旁边一个干瘦的青工也跟着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就是,咱们这么多老师傅都没辙,你怕是连内部图纸都没摸过吧?”
“年轻人想出风头也得分时侯,弄坏了这金贵玩意儿,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邵文根本没理会那些冷嘲热讽,只是目光坦荡地直视着刘建军。
“刘叔,我爸生前留下几本苏联的机械构造书,我都翻烂了。”
“这台车床的毛病,书上好像提过类似的病理。”
他毫不犹豫地搬出“死去的爹”和“苏联书”当挡箭牌。
在这个年代,这两样东西就是最无敌的技术通行证,谁也挑不出毛病。
刘建军死死地盯着邵文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年轻人该有的慌乱和轻浮,只有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
死马当活马医吧!
刘建军猛地一咬牙,大手一挥,下了决断。
“行!老邵留下来的书,说不定还真有点门道。”
“邵文,你上来看看,但记住,千万别乱拆!”
陈师傅急了,一把拉住刘建军的胳膊。